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后院那片被张怀民催生出来的奇幻百草园,在雾气里更显神秘。
阎埠贵像条死鱼一样,被粗壮的变异藤蔓倒吊在半空。
“哎哟喂,救命啊……”
他那破锣嗓子已经喊哑了。
大脑严重充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紧紧缠绕着他的荆棘藤蔓。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刺,不仅扎破了他的皮肉。
还分泌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植物毒素。
这毒素不致命,却能让人产生一种难以忍受的酸麻和刺痒。
“痒啊……哎哟,疼死我了……”
阎埠贵在半空中象个蛆虫一样扭动着。
越扭动,那些倒刺扎得越深,麻痒感就越强烈。
他现在简直生不如死,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那副陪伴了他好几年的金丝眼镜,早就掉在泥地里,摔成了八瓣。
连同他那个“为人师表”的三大爷面具,一起被踩得粉碎。
“啪!”
一声清脆的皮鞭抽打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
张怀民穿着那件蓝棉袄,手里捏着根小柳条,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竹篱笆外,仰着小脸,看着倒挂在树上的阎埠贵。
“三大爷,大清早的,您这是在这儿练倒立呢?”
张怀民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天真无邪的调侃。
“这姿势可真别致,比杂技团的猴儿还好看呢。”
阎埠贵艰难地睁开被充血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看到张怀民,就象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怀民……怀民小祖宗!”
阎埠贵带着哭腔,眼泪鼻涕顺着倒挂的脸流进头发里,恶心极了。
“快救救三大爷!这树藤成精了,要吃人啊!”
“三大爷错了,三大爷再也不敢贪小便宜了!”
张怀民用小柳条轻轻敲了敲篱笆,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呀,三大爷,原来你是来偷花的呀?”
“我可听王主任说过,偷社会主义墙角的,是要送去劳改的。”
“你偷我的花,是不是也想去吃窝窝头呀?”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阎埠贵的心坎上。
劳改!
许大茂被抓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重蹈复辙!
“不不不!三大爷没偷!”
阎埠贵拼命摇头,虽然倒挂着,头摇得象个拨浪鼓。
“我就是……就是看这花太漂亮了,想近距离欣赏一下……”
“怀民啊,看在三大爷平时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快让它放我下来吧!”
就在这时,前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四合院里的邻居们。
最先跑过来的是傻柱。
他披着个破军大衣,打着哈欠,刚准备去上厕所。
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卧槽!”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三大爷,你这是在表演什么绝活呢?”
“这大冷天的,挂树上风干腊肉啊?”
傻柱的嗓门极大,这一喊,把其他几户人家也给招来了。
三大妈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疯了似地冲进后院。
“老头子!你咋上天了!”
三大妈看到阎埠贵被吊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她扑上前想去拉,可看着那些长满倒刺、像毒蛇一样的树藤。
她又不敢伸手,只能在底下急得直跳脚。
刘海中也挺着大肚子,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
他看着阎埠贵这惨样,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变态的快感。
“老阎啊,你这是干嘛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海中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你不是平时挺精明的吗?怎么也栽在这小祖宗手里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这树藤咋还活了呢?”
“真邪门!张怀民这屋子周围,简直就是个雷区,谁碰谁倒楣!”
“活该!阎老西平时那么抠门,连小孩子的便宜都想占,这回算是长教训了。”
听着周围这些冷嘲热讽,阎埠贵简直羞愤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