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象个做贼的老鼠,轻手轻脚地迈过月亮门的门坎。
脑袋刚探进后院,他就彻底傻眼了。
金丝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他也顾不上扶。
下巴差一点砸在胸口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大白面馒头。
“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诶……”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堆满破铜烂铁、到了冬天就荒凉得象坟圈子的后院吗?!
只见东北角那片原本的废地。
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围上了一圈齐腰高的竹篱笆。
篱笆里面,简直是神仙下凡点化出来的瑶池仙境!
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这片局域却象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隔绝了。
没有一丝雪花能落进去,反而散发着勃勃生机。
那一人多高的枸杞树,红艳艳的果子像红宝石一样闪着光。
那些泛着幽蓝色荧光的当归,还有角落里一看就年份不俗的人参叶子。
无一不在刺激着阎埠贵那根精于算计的神经。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
还是篱笆边缘,几朵开得正艳、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奇异花卉。
那花瓣晶莹剔透,异香扑鼻。
刚才那股让他飘飘欲仙的味道,正是从这几朵花上散发出来的!
“这……这要是剪切来,拿到鸽子市或者琉璃厂去卖……”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噼里啪啦直响。
“这等品相的奇花异草,那些达官贵人、有钱的遗老遗少,还不得抢破头啊!”
“一朵卖个十块八块的,那都是贱卖了!说不定能卖出天价来!”
贪婪,象一头被饿了半个月的野狼,瞬间吞噬了阎埠贵的理智。
他忘了张怀民的邪门,忘了这大院里关于东厢房的种种恐怖传说。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这片能换钱的“金山”。
“发财了,发财了!我阎老西终于要发大财了!”
阎埠贵咽了一大口唾沫,激动得浑身都在打哆嗦。
他左右看了看。
清晨的大院,除了偶尔的几声咳嗽,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大茂的破柴房贴着封条,聋老太太屋里死气沉沉。
简直是天赐良机!
阎埠贵做贼心虚地缩回脑袋。
蹑手蹑脚地一路小跑,溜回了前院自己家。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平时用来剪花枝的大剪刀。
又顺手拿了个破布口袋。
然后,他象个准备干一票大买卖的江洋大盗。
做贼似的,再次摸进了后院。
站在那圈竹篱笆前,阎埠贵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这篱笆编得并不高,以他这把老骨头,稍微费点劲也能翻过去。
“老天爷保佑,等我卖了这几朵花,下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祈祷了一番。
他把布口袋塞进腰带里,一手拿着剪刀。
然后笨拙地抬起一条腿,吃力地跨过了竹篱笆。
然后笨拙地抬起一条腿,吃力地跨过了竹篱笆。
落地的一瞬间,阎埠贵甚至能感觉到脚下泥土那不可思议的温热。
他顾不上惊叹,眼睛死死盯住了最近的一朵七彩奇花。
那花朵娇艳欲滴,散发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
“宝贝儿,跟我走吧!”
阎埠贵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颤斗着伸出左手,想要捏住那花朵娇嫩的茎秆。
右手里的剪刀,已经张开了锋利的刃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花茎的前零点一秒!
异变突生!
原本静静地攀附在竹篱笆底部、看起来毫无生机的一丛绿色藤蔓。
突然间!
就象是一条被激怒的毒蛇,猛地活了过来!
“嗖——!”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藤蔓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半空中甚至拉出了一道绿色的残影!
还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
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变异荆棘藤蔓,已经如闪电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伸出去的左手手腕!
“哎哟!”
阎埠贵发出一声惊呼。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