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平时克扣我们的劳保福利,原来是拿去卖国求荣了!”
“打死这个狗汉奸!”
几个脾气火爆的翻砂工甚至想冲上来动手,被保卫科的干事拼命拦住。
杨厂长踩着那双颜色不一的棉拖鞋,一步步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时在厂里颐指气使、处处跟他作对的副手。
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深恶痛绝。
“李立新,你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杨厂长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淅。
“国家培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地位和权力。”
“你不仅不思报国,反而为了几张破绿票子,出卖国家绝密军工技术!”
“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枪毙你十回都不嫌多!”
“噗!”
杨厂长狠狠地朝李副厂长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口唾沫,就象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副厂长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在他自己“主演”的这部全厂大片面前。
他背后那些平时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保护伞,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废纸。
他背后那些平时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保护伞,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废纸。
谁敢冒着叛国通敌的罪名来保他?
等待他的,只有一场秘密的军事审判。
以及,一颗冰冷的花生米。
“带走!”
杨厂长大手一挥,不愿再看这恶心的一幕。
两名身高马大的保卫科干事上前。
一人架住李副厂长的一条骼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雪地上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
李副厂长双腿软得象面条,根本站不住。
他被干事们倒拖着,脚尖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凄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渐行渐远。
直到他被粗暴地塞进那辆闪铄着红蓝警灯的军用吉普车里。
这声音才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
吉普车呼啸而去。
带走了红星轧钢厂这颗隐藏最深、也是最毒的毒瘤。
操场上,几千名职工目送着警车离去。
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解气。
“好!抓得好!”
“这种汉奸,就该拉去打靶!”
工人们欢呼起来,掌声雷动。
杨厂长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间依然亮着微光的保密实验室。
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
今晚这场堪称神迹的“露天大片”,绝对是那个五岁半的小祖宗搞出来的手笔!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副厂长级别的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掌控力。
让杨厂长在庆幸自己站对队伍的同时,也暗暗心惊。
就在全厂职工都在为李副厂长的落网而欢呼庆祝时。
厂区另一头。
距离大操场几百米外的一号食堂后身。
夜色深沉。
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正裹着件脏兮兮的棉大衣。
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破包袱,鬼头鬼脑地蹲在食堂后院的矮墙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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