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胡同口,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冉秋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拉着自己衣角、眼神清澈的五岁孩子。
这孩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和灵气,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真正的傻柱叔叔?”
冉秋叶秀眉微蹙,脑海里闪过刚才傻柱暴打阎埠贵时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住在这个院里的吗?”
“冉姐姐,我叫张怀民,就住在前院东厢房。”
张怀民奶声奶气地回答,一边熟练地牵起冉秋叶的手。
“外头冷,冉姐姐你先来我家暖和暖和吧,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不等冉秋叶拒绝,张怀民已经拉着她往回走。
此时的前院。
三大妈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嚷嚷着要报警。
阎埠贵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至于傻柱,他提着那块沾了灰的腊肉,正失魂落魄地往中院走。
背影看着象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柱子叔!”
张怀民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
傻柱脚步一顿,转过头。
当他看到张怀民手里牵着的那个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冉……冉老师?”
傻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象是在绝望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慌忙把手里那块油腻腻的腊肉藏到背后,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沾了灰的手。
一张大脸因为激动和紧张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没走啊……”
冉秋叶看着傻柱这副手足无措、憨憨傻傻的样子。
跟刚才那个打人时凶狠暴戾的莽汉判若两人。
她眼里的厌恶少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平淡。
“是怀民拉我回来的,我……我只是来他家坐坐。”
“哦哦,好,好!”
傻柱连连点头,象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想跟过去又不敢。
张怀民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柱子叔,你也进来吧,刚好我家火炉烧得旺。”
张怀民推开东厢房的木门,把冉秋叶请了进去。
傻柱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赶紧提着腊肉,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局促地站在门边。
一进屋。
冉秋叶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屋里布置得很简单。
但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哪象是一个五岁孤儿住的屋子?
这环境,比她这个老师的宿舍还要干净整洁几分。
“冉姐姐,你快坐。”
张怀民搬过一把椅子,请冉秋叶坐下。
冉秋叶解下围巾,借着明亮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张怀民的模样。
这孩子粉雕玉琢,五官精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灵秀之气。
这孩子粉雕玉琢,五官精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灵秀之气。
不知为何,冉秋叶看到这孩子,心里就生出一股天然的亲切感。
然而,张怀民却没有急着和她聊天。
他站在冉秋叶面前,微微眯起眼睛。
《鬼门十三针》附带的中医望诊术自动运转。
只一眼。
张怀民就看出了冉秋叶身体里的不对劲。
她虽然气质温婉,但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
呼吸之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短促和吃力。
更明显的是。
她今天虽然穿着长裤,但小腿部位明显有些浮肿,裤管绷得紧紧的。
“冉姐姐,你平时在学校里,是不是经常觉得胸闷气短?”
张怀民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笃定。
“尤其是上完课,小腿会酸胀发麻,像灌了铅一样沉?”
冉秋叶愣住了。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孩子。
“怀民,你……你怎么知道的?”
冉秋叶的确有这些毛病。
因为长年站立上课,积劳成疾,她患上了严重的心肌供血不足和静脉曲张。
去医院看过几次,医生都说这是职业病,只能靠养,没什么好办法治根。
这病折磨了她好几年了,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
张怀民没有回答她,而是从兜里摸出了那卷羊皮针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