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蹬着自行车下乡放电影去了。
中院的混战也因为几位大妈实在打不动了,在一片骂骂咧咧声中草草收场。
刘海中和阎埠贵各自捂着青紫的眼框,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回家。
四合院难得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夜幕降临,寒风愈发凛冽。
中院贾家那间逼仄的屋子里,昏暗的煤油灯光摇曳不定。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揉着昨天被摔疼的老腰,三角眼闪铄着恶毒的光。
“老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压低嗓门,对着坐在桌旁的易中海咬牙切齿。
“那小杂种占着两间大瓦房,凭什么?”
“淮茹昨晚去要房,肯定是被那小畜生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跑回来胡乱语的!”
“咱今天半夜就动手,直接撬开他偏房的锁,把咱们家的破柜子烂板凳都搬进去!”
贾张氏的算盘打得很精。
在这个年代,生米煮成熟饭是常有的事。
只要人住进去了,东西搬进去了,那房子就成了事实上的贾家财产。
到时候就算闹到街道办,也可以说是“借住”或者“帮忙看房子”。
易中海端着个空茶缸,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昨天全院大会上,张怀民那几句“绝户”,简直就是拿着刀子在剜他的心。
他易中海在这大院里风光了几十年。
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屁孩这么当众羞辱过。
而且,这小子太邪门了。
不仅力气大得离谱,连国家政策都背得滚瓜烂熟。
留着他,绝对是个祸害!
“行,贾家嫂子,就按你说的办。”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最终下定了决心。
“那小子就算再聪明,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等半夜他睡死过去,咱们就动手。”
“到时候就算他醒了,木已成舟,他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两人商量妥当,甚至连怎么应付邻居盘问的借口都找好了。
夜深人静,大院里鼾声四起。
贾张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易中海拿着根撬棍。
两人象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张怀民家的门前。
偏房的门紧闭着。
贾张氏贪婪地摸了摸那结实的木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易,快,撬开它!”
易中海点点头,将撬棍插进门缝里,正准备用力。
“咳咳!”
突然!
一声极其威严、洪亮的咳嗽声,在四合院空旷的前院炸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淅刺耳。
易中海手一哆嗦,撬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易中海手一哆嗦,撬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贾张氏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人惊恐地转头看去。
只见大门口,几个手电筒的光柱笔直地射了进来,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借着光亮。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干部呢子大衣,脸色铁青。
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悟、满脸严肃的街道办干事。
原来,王主任今天下午去区里开了个关于“优待军烈属”的紧急会议。
会议上重点强调了,必须严厉打击那些企图侵占烈士遗孤财产的不法分子。
王主任开完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想起昨天送张怀民回大院时,贾张氏那贪婪的眼神,还有易中海那伪善的嘴脸。
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大院里的禽兽,她可是领教过的。
于是,她连夜带着干事,决定搞个突然袭击,来看看张怀民的情况。
没想到。
这刚一进门,就抓了个现行!
“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拿着撬棍在烈士家门口干什么?!”
王主任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声音中透着的愤怒和威严,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