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禄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看来李露露那点破事儿在阴阳湾都传开了,连刚回来的陈蛮牛都知道了。
“还行吧。”他含糊地回了一声。
陈蛮牛嗓门又提高了不少“啥叫还行啊?我跟你说,女人不能惯着。你得治住她,让她怕你,她怕了就不敢折腾了。”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庄冰洁一眼,好像在显摆自己会治家似的。
庄冰洁马上配合地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陈蛮牛。
陈三在旁边“扑哧”一声笑出来,赶紧假装咳嗽,用手捂住嘴。
李跛子在桌子底下踢了陈三一脚,意思是让他收敛点儿。
张长禄嘴角抽了抽,赶紧低头码牌,生怕笑出声来。
陈蛮牛能治住庄冰洁?庄冰洁会怕他?这怕不是今年阴阳湾最好笑的笑话了。
“蛮牛哥,”张长禄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地说,“冰洁嫂子可是个守本分的好女人,你在外面尽管放心。”
陈蛮牛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伸手搂住庄冰洁肩膀“那是,能娶到庄冰洁,是我陈蛮牛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庄冰洁乖乖地靠在他肩膀上,两口子恩爱的样子,让在场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胃里首犯恶心。
到了下午西点,张长禄身上钱输得差不多了,只好站起来,让陈蛮牛替他接着打。
庄冰洁赶紧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陈蛮牛的时候,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陈蛮牛也回亲了她一下。
————
从陈三的小卖铺出来,张长禄满脑子想的都是陈蛮牛和庄冰洁那档子事儿。
陈蛮牛在广东累死累活地打工,庄冰洁却在阴阳湾和村支书搞到一块儿去了。这世道,老实人就是容易被蒙在鼓里。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算太倒霉。虽说范召倩这会儿正跟他闹脾气呢,但至少没给他戴绿帽子。
不过他又寻思,这风水轮流转的。要是他和范召倩长时间分开,范召倩熬不住寂寞,会不会也给他弄几顶绿帽子戴上啊?
毕竟,他名字“长禄”跟“常绿”读音差不多,说不定命里就带这事儿呢。
不行!得赶快把她从娘家接回来,不能给她出轨的机会!
张长禄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走到石板桥的时候,站住了。
到底是去接,还是不接呢?
去接吧,老丈人那扁担可不是吃素的。上次被他打了一扁担,屁股上的淤青到现在都还没好利落。
不去接吧,万一范召倩真的红杏出墙,他找谁说理去?找李露露?她只管杀不管埋。
张长禄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桥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心里“扑通”一下。
只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姑娘正朝他走来。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黑色的踩脚裤,白色的旅游鞋,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还戴着一副蛤蟆镜(镜片比较大的墨镜)。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