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嘴收了西百块好处费,那声音一下子就变得热乎起来。
“长禄啊,你对范召倩的这份心意,干娘我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头啦。算了算了,这忙要是不帮,倒显得我这人太不近人情了。”
说完,她整了整衣领,挺了挺胸膛,换了一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口气。
“不过呢,丑话咱得先说在前头,我就只管上门去提亲,至于范家同不同意,那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张长禄微微一笑,礼数周到“那是自然。”
这时候,王巧嘴再看张长禄,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招人喜欢,心里头暗自琢磨
“这小子,三个月前还啥都不懂,现在塞起钱来脸都不红一下,将来指不定能干出多大的事呢。”
她哪里知道,张长禄这一套,全是跟贾爱国学的。贾爱国拿钱堵他的嘴,他就拿钱买王巧嘴的嘴。这就叫“活学活用”。
王巧嘴临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长禄,李露露那边,我咋给她回话呀?”
张长禄脸上挂着坏笑“就说我张长禄没啥特长,跟她不匹配。”
王巧嘴笑着骂了一句“真是没大没小的!敢在干娘面前说这种话。”说完,扭着那胖墩墩的屁股走了
张长禄望着王巧嘴的背影,心里头既满是期待,又有点七上八下的。
王巧嘴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只盼着她能把范召倩给说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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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召倩家。
范国发正蹲在屋檐下磨镰刀,简志芬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
范召倩在里屋看书呢,看的是《乡村干部实用知识手册》,虽说当妇女主任的希望己经不大了,但总得时刻准备着。
就在这时候,院坝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范大哥,志芬嫂子!大喜事啊!”
范国发抬头一看,哟,是阴阳湾的做媒专业户,连忙放下镰刀站起来,客客气气地跟王巧嘴打招呼“王干娘,啥风把您给吹来啦?”
简志芬给王巧嘴倒了一杯白开水。
王巧嘴接过杯子,首接就说“范大哥、志芬嫂子,我今天是来给你们家召倩提亲的。”
里屋翻书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范国发和简志芬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自从“厕所事件”之后,范召倩在村里的名声一落千丈。这些日子,范国发两口子正为女儿的婚事愁得觉都睡不好呢,现在有媒婆主动上门,那可真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啊!
王巧嘴放下搪瓷杯,清了清嗓子,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这才把“张长禄”三个字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堂屋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范国发手里的镰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简志芬手里的鞋底子也滑了下去,针扎进了手指头。
里屋翻书的声音彻底没了。
过了好半天,范国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王干娘,你该不会是在拿我们开玩笑吧?”
王巧嘴把绣花手帕往膝盖上一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范大哥,我王巧嘴做了十几年媒了,啥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