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目光扫过全场,掠过八爷、简亲王与众位铁帽子王公,眼底无半分温情,冷然续道“张廷玉笔底春秋,字字入册、代代留存。今日诸位所作所为,是忠是奸、是公是私,来日史册昭昭,自有千秋定论。”
“允禩,你乃万岁亲弟,宗室之首、朝堂亲藩,如今眼睁睁看着众人聚众宫前、趁君抱病惊扰圣驾,行此犯上逾矩之事,竟默然旁观、不拦不劝!
本宫问你,还不速速率众退去!”
八爷沉默片刻,觉得眼下万岁不在,事儿也成不了,在这儿和皇后争个礼法也没什么用,不过是空耗气力、徒留口实,白白让张廷玉记下更多僭越犯上的字句,得不偿失。
反正如今的局势优势尽在己方。
皇上今夜可以卧病休息,待到明日天光破晓,他必定是要上早朝的。
只需等过今夜即可,也不急在这一时。
如此想着,允禩抬起身来,沉声肃然吩咐:“诸位,随本王退下,等皇上醒来再行商议。”
他这退了一步,跟着他的这几个人心里却打起了鼓,这时候应该步步紧追才行,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走到这一步,该一鼓作气才是,大家可都是拿着全家的身家来跟他干这一把。
隆科多一直跪着,早就不耐烦了,什么时候一个无知妇人也配叫他这么跪着?
就算是先帝也没叫他这么跪过!
更何况,宫外那些人也撑不了太久,老八关键时刻倒是软了下来,不过也是个懦夫罢了,叫一个女人喝退。
他冷不丁抬眸直视上手端坐的苏春,眼神桀骜狂妄,毫无半分臣子恭顺,语气尖利不敬,字字带着挑衅轻蔑:
“皇后娘娘终日安居深宫,不识朝堂疾苦、不知万民劫难。
臣等为天下灾荒、社稷安危忧心请命,娘娘却只顾拘守宫规、苛责臣下,一味阻拦阻扰、空讲礼法,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不识大体!”
此一出,整座养心殿前殿瞬间死寂。
十四爷抬起身来,想训斥隆科多犯上。
*
隆科多这是藐视中宫、不敬国母!他断断不能容忍。
但他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春的神色冰冷,手重重拍在案上,“放肆!”
“隆科多!你身负朝廷重恩、手握兵权重任,不思忠君守礼、谨守臣节,反倒恃功跋扈、目无宫规,当庭藐视中宫、出不敬,辱及国母、轻慢礼制!如此狂妄悖逆,谁给你的胆子!”
八爷当即想开口,但苏春一点余地也没有给他留。
她当即沉声厉喝,决断利落道:“殿前御前,公然忤逆、以下犯上,罪无可赦!苏培盛!”
苏培盛闻声扑通跪地,高声应命:“奴才在!”
“传本宫懿旨,即刻拿下隆科多!暂且拘押廊下,严加看管,待圣躬痊愈,再行据实参奏、论罪处置!”
“嗻!”
苏培盛不敢有半分迟疑,即刻起身挥手。
殿外值守的御前侍卫闻声而动,步伐铿锵、迅猛入殿,一拥而上,瞬间扣住了猝不及防的隆科多。
隆科多这下才是彻底慌了神,方才的狂妄桀骜瞬间碎裂殆尽,他奋力挣扎,双目赤红,厉声嘶吼着:“老子是朝廷重臣、九门提督!没有皇上的圣旨,谁敢擅自拿我!皇后你也没有权利私自拘押外臣!”
“皇后,你这是干政!”
“放开老子!”
苏春冷眼盯着他狼狈挣扎、色厉内荏的模样,语气冰冷无情,不带半分波澜道:“御前不敬、藐视中宫、惊扰宫禁。本宫今日便告诉你,在养心殿前殿、君前禁地,犯上者,即刻可拘,无需圣旨!”
隆科多还在不停地挣扎,边挣扎,边高声骂几个侍卫道:“皇后无权拿老子,你们几个软泡听她一个女人的作甚,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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