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的帐篷里。
一碗药下肚,这一会儿又说了那么多话,好容易回到自己的帐篷,弘晖的药劲儿上来了,眯着眼睛瞌睡得很。
弘皙看出了他的疲惫,把前来探病的堂兄弟们都撵了出去,只让他们把提来的礼物都留下。
太监扶着弘晖躺好歇息,白太医嘱咐完养护禁忌,便退出去调配后续外敷内服的汤药。帐中只剩十四与星禅二人。
二人心里皆是翻涌着后怕,安安静静坐在榻边,目光牢牢落在沉睡的弘晖身上。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依旧紧紧拧着,时不时无意识地蹙一下肩,唇边溢出细碎的闷哼,想来肩肘的伤痛半点没有停歇。那条受伤的左臂老老实实垫着软枕,不敢随意挪动,额前还残留未干的汗渍,衬得面色愈发苍白了。
十四爷望着他僵硬垂放的胳膊,心口沉甸甸堵得难受。
看看一旁同样担心的星禅,十四爷少有的气短,一个是大舅,一个是亲叔,如今反而是自己这个亲叔叔坐在这儿很尴尬呢。
谁让自己理亏。
他呐呐开口,又压着声音怕吵醒弘晖,“今日是我莽撞了,回去该和四哥四嫂负荆请罪。”
星禅看着他压住心底的烦躁,闻只是淡淡抬眼,语气透着几分敷衍“十四爷不必这般,您是弘晖的亲叔叔,骨肉至亲,遇到事儿他如何能忍得住不出手相救呢?”
星禅的语气淡淡,十四爷被他说的羞愧难当。还不如打他骂他一顿呢。
不过想想也不用着急,等回了京,四哥肯定不会轻饶自己。自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四哥面上严厉,实则心里是十分宠弘晖的,这份儿宠,在皇子之中也是数得上的。
星禅目光淡淡扫过十四爷,看清他衣袍下摆沾满尘土,褶皱里还嵌着细碎草屑,手背与小臂裸露的肌肤上,好几道被乱石剐蹭出的浅浅血痕,语气疏离客气道“十四爷身上还有伤,不如回去让太医处置一下,弘晖这儿下官看着就好。”
刚才万岁已经说过了,这段时间让星禅这个亲大舅照顾弘晖,先不必去当值了。
星禅求之不得,刚刚已经让他的手下去收拾东西了,等下直接在弘晖的帐篷旁边扎个小帐篷,白天夜里都能贴身照顾。
弘晖身上有拉伤,星禅多年行伍,也懂一些伤病,知道要备着弘晖今夜发烧,所以想亲自看着。
妹妹知道了这消息不知道得多么心疼呢,星禅叹了口气。
十四爷也知道自己留在这儿没用,只得尴尬地离开了。
自己这回真是。。。。。。
帐中彻底安静下来,烛火轻轻跳跃,映着弘晖毫无血色的脸庞。星禅独自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寸步不离,静静守着弘晖,一夜无眠。
这边,苏春和四爷都是面色铁青,屋内伺候的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都面面相觑,一个都不敢发声,看着四爷在地上转来转去,不停地破口大骂十四爷。
骂了几句,苏春和四爷同时反应过来,“叫李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