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府,弘晴气呼呼地跟着三爷进了书房。
扳倒了直郡王,三爷挺得意的,但看弘晴的样子,他皱眉不满道“不就是打了一架,用得着气性这么大吗?”
弘晴武艺上比他厉害,应该没吃什么亏。
弘晴面色涨红,胸中火气直冒,“我就不明白了,您出这个头干吗啊?害得我还挨了打!”
三爷不愉,“什么叫出头,你王伯自己行事不端被我发现了,我如实禀报万岁有什么错。”
“你要是不盯着人家,能知道人家庙里还有密室?”
“还有您手底下那群不安好心的,谁知道是不是别人陷害直郡王,再拿您当枪使!”
自家阿玛手底下那群虾兵蟹将弘晴很清楚,整日就知道唧唧歪歪怨天尤人,个个都自诩才高八斗,偏偏仕途不顺,于是每日闲来无事便围坐闲谈,长吁短叹,怨君主不识贤才,怨同僚暗中倾轧,没一个有真才实干的!
还能有哪个能人发现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不成?
弘晴知道前明设有锦衣卫,专司侦缉百官、探查私隐,令百官闻之色变。到大清立国,步军统领衙门监视京中官员、宗室、民间动向,打探舆情,但其实除了收收保护费并没有什么其他效果,更别说监视一个郡王了。
王伯若真这么蠢,也不会早早封了郡王,身边还有那么多宗室、大臣甘愿追随他。
听弘晴这么一说,三爷的面色有些发白,但他还是嘴硬道“反正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弘晴被气笑了,指着自己身上的伤,“这不是损失吗?”
三爷有些尴尬,挥手撵他,“快回后院去,叫你额娘给你找大夫。”
真是把他惯得不成样子了,在阿玛面前没大没小的。
弘晴气得转身就走。
阿哥所。
弘昱和弘晋在隔壁的两个院子里都睁着眼睛一夜未睡,朝局变化之快让两个年轻人措手不及。风波迭起,荣辱转瞬,偌大的宗室朝堂,仿佛处处都是看不见的陷阱,二人心中满是忐忑。
第二日天刚亮,二人便被太监叫醒。熬了整宿,嘴里苦得厉害,浑身提不起精神。即便心绪纷乱,也只得循例赶往上书房,准时入堂就学。
进去时正好撞上,二人互不相看,错开眼去,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屋里已经有宫外的阿哥们进来了,几个几个结对坐在一起聊天,直郡王的这件事足以在京城热搜榜上霸占大半年的榜首,大家聊的起劲儿着呢。
弘晋和弘昱陆续走进书房,方才还低声闲谈的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周遭的皇孙们纷纷移开目光,或是低头摆弄书卷,或是悄悄往旁侧挪了挪位置,人人都刻意与二人拉开距离,不约而同地避之唯恐不及。
其实也有人认为此番太子可以借这件事翻身,但形势不明朗之前,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正在这时,弘晖和弘皙结伴走了进来,弘晋眼睛一亮,弘昱眼睛也闪过一丝期待。
弘晖看一眼就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手能握住的千里眼。旁人所见的千里眼多粗笨长大,他这一具却做得玲珑袖珍,乌木为筒,金饰镶口,刚好可藏于袖中。
经玻璃厂的工匠们改修镜组之后,视野比寻常的千里眼看得更远,成像也格外透亮,寻常千里眼望不清的远景,在这镜中都纤毫分明。
这批只做了三具,一具在弘晖手里,另外两具自然是送给了四爷和苏春,在这儿算是独一份的稀罕玩意儿,宫里再找不出第二副,。
果然,弘晖身边很快围了一圈人,“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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