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叫荣宪住在自己近旁的帐篷中,免得父女俩相见还得劳累公主奔波。
公主、福晋们都在直郡王福晋那儿,荣宪的宫女问她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荣宪当即冷了脸色,“这家难道让老大夫妻俩当了不成?”
宫女诺诺不敢再说话。
荣宪冷冷道“本宫是公主,她只是一个郡王福晋,按理也该她来拜见本宫。”和硕公主视同和硕亲王,自然是比郡王福晋的品级要高。
可女子终究远离权柄,虚名再尊也抵不过实打实的权势。直郡王身为皇长子,总管行营防务,手中握着实权,满营上下谁不想要几分情面?是以众人宁愿放下礼数,也要刻意去讨好他、讨好他的福晋。
荣宪冷冷一摆手,回了自己的帐篷。
皇阿玛刚刚睡下,等他醒来自己还要去伺候。
其实不光是为了三爷和荣妃,荣宪自己对康熙的感情也是很深的。
她、直郡王、太子,算是一众皇子公主之中,蒙受圣恩最多的三人,小时候乾清宫也是说去就去,别的阿哥公主们就没这么胆大了。
可也正因自幼同享偏爱,常年被放在一处比较,反倒让三人彼此看都不太顺眼。
直郡王身为皇长子,年长于太子与荣宪,素来心高气傲。他自认文武兼备,不论资历还是智谋都远远超过太子胤礽,可恨因为嫡庶之别屈居人下,心底早已积满不甘了。
康熙的偏爱没能抚平他的野心,反倒助长了他的胆子让和胤礽较劲,时时刻刻都想将对方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
太子胤礽自幼被立为储,独享嫡尊与皇阿玛毫无保留的栽培,骨子里自带天之骄子的矜贵。
他出生即丧母,康熙对他是又当爹又当妈,他自然想牢牢抓住阿玛的宠爱,于是忌惮直郡王暗中积攒的势力,厌烦对方步步紧逼的挑衅。
太子同时也不甚待见荣宪。在他眼里,这位公主恃宠而骄,心思通透又爱插手内廷与皇子间的琐事,甚至在草原掌有实权,处理旗务,再加上她还深得父皇信赖,一一行偶尔便能影响圣心,心里想着为她亲弟弟造势,在太子看来就着实碍眼了。
至于荣宪,她从小被康熙宠到大,性子直白刚烈,眼界向来高。她看透直郡王的狼子野心,不喜他好大喜功、戾气过重;也厌恶太子与生俱来的嫡子傲气,觉得他不会真心善待任何手足,内心其实是希望自己的弟弟上位的。
三人同为康熙的小宝贝,谁也不肯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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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林和苏春终于能说说悄悄话了。
晚上有宴饮,各家的女眷都回去梳妆去了。
苏春带着乌林回了自家帐篷,乌林毫无拘束之态,随意拈起一块桂花奶糕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眉眼发亮,小嘴便没停过,叽叽喳喳地同苏春细数自己这几年在草原的种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