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三人和要出门相迎的弘皙碰了个正着。
二阿哥进宫的时候见过弘皙,认识这就是太子二伯家的哥哥,乖乖给弘皙行礼,弘皙摸摸他的小圆脑袋,笑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弘晖微微瞪眼,“你这乔迁之喜,还能不请兄弟们喝酒吃饭吗?”
弘晴也是一脸不忿,“可不能那么抠啊。”
弘皙内心的阴郁一扫而光,哈哈笑道“该请,该请,走吧,尝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怎么样,还有好酒。”
弘晖揽着弘皙的肩膀嘿嘿笑,不怀好意。
弘皙无奈一笑,知道弘晖又有想法了,问道“说吧,又有什么绝妙的想法?”
弘晖凑近他坏笑着,眉眼间的狡黠更重,语气中还透着几分怂恿:“宫里的玉泉酒咱们还没喝过呢,你这儿有吧?”
宫里不成文的规矩,皇帝有的太子必然有,皇帝没有的太子也要有!
这玉泉酒是用京西玉泉山
“天下第一泉”
水制成,是皇帝的御用福酒,寻常宗室都喝不着。
弘皙这儿自然是有的,太子长子,出宫的行李都搬了小半个月了,京里都说太子把自己的一半家当都给弘皙了。
弘晖挑眉看向弘皙,眼底满是期待。
弘皙唇角微扬,低低一笑,在沉闷规矩重重的紫禁城里呆久了,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痛饮美酒,于他而,也是顶有意思的趣事。
直郡王府。
弘昱在直郡王的书房里看书,外头直郡王不断地见来拜访的各路官员,透过窗户,弘昱看见一个个一个个头戴顶戴、身着补褂的官吏鱼贯而入,各色顶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这些日子,偌大的庭院始终没有清静的时候。
弘昱微微皱眉,终究只能低头继续看书。
贴身太监悄悄进来禀报,“大阿哥,弘晖阿哥和弘晴阿哥去了安福胡同宅子。”
弘皙的府邸就坐落在安福胡同,因为他如今身无爵位,所以大家都这么代称。
弘昱恩了一声,屋内半天不见声音,落针可闻。
半晌,弘昱站起身来,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吩咐下人去准备礼物,自己回小院更衣去了。
同一时间,京城,五爷府、七爷府,这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倒是同在上书房念书的别家宗室的阿哥,如裕亲王、简亲王家的世子,都假装不知道这事儿,依旧闭门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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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落笔收完最后一道折子,康熙随手将朱笔置在炕案上。倦意与困乏一并涌来,他顺势歪倚在炕榻间。许是动作有些大,他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周身筋骨都被抽去了力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心口突突地跳,康熙一整个人都面色苍白,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
梁九功连声唤人伺候,先端来预备好的冰糖参水,一点点喂进康熙口中。待大半碗饮尽,又让人取来松软的细糕,掰作小块递到康熙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