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拿团扇挡着脸,笑得一抽一抽的,四爷满脸无奈。
突然,她哎呦了一声,四爷赶紧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苏春摆摆手“没事,笑得肚皮抽筋儿了。”
四爷:==(lll¬w¬)
弘晖倒颇有几分韧劲,上前稳稳站上方耙,微微屈膝蹲下身稳住身形,抬手轻轻抽了下牛臀。
老牛四肢微动,缓步向前挪去,拖着方耙缓缓碾过田地,将结块的泥土细细耙碎。
弘晖转头望向苏春,扬手摆了摆,眉眼间满是雀跃:“我学会了!”
心里还暗自得意,这农事原也没什么难的,倒不愧是自己,凡事一学便会。
还没得意三秒钟,老牛忽然脚步一偏,耙身跟着一晃,惊得他连忙攥紧缰绳,不敢再大意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老牛慢悠悠踱着步子,走着走着,竟就地拉下一泡粪便,老牛边拉边走,弘晖满眼都是嫌恶与猝不及防的尴尬,眼瞧着方耙要耙那有粪的地,弘晖赶紧跳了下来,跑一边吐去了。
苏春忍了忍,没吐出来,转身回去了。
这儿子今天还能要吗?
不过她还是叮嘱四爷,“他答应了就要做到,爷你可不能心软,等这片地撒完籽才许他去念书。”
四爷看着弘晖的背影皱了皱眉,在这点上他倒不如苏春,四爷有点心疼弘晖了。
他自己种地是自己愿意,可弘晖是皇家贵胄,本不用干这些的。
果然,弘晖跟着在田里忙活了小半个月,待到送他回京那日,欢喜得不得了,就连往后去上书房读书都甘之如饴,半点也不推脱了。
还是读书好啊,他爱读书。
这回,苏春和四爷也带着孩子们回了京。
实在是四爷也躲不住了,日日有人去庄子上找他,再躲就不好了。
四爷从乾清宫出来。
今日皇上的心情很好,还问了四爷弘晖的事情。
四爷抱怨了几句,皇上还特别慈爱的宽慰了四爷几句,跟他说,“教育孩子要张弛有度,不可一味苛责。朕在你们小时候就一直这般教导,可随心玩乐,却万万不能耽误正业功课。在上书房之外的时辰,尽可由你们自行支配。如今你们兄弟不各个都品性端正、知礼上进,既懂安分守礼,又不失皇家气度吗?”
四爷抿抿嘴,为什么他记忆中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大家为了让皇阿玛满意,恨不得不睡觉的学,连睡梦中都在背书。
生怕自己哪儿学的不好惹皇阿玛不快,又怕哪个兄弟比自己学的好,自己在皇阿玛面前丢脸。
比起弘晖,自己小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等福晋嫁进宫之后自己的日子才松快了些。
那之前,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压力都很大,日子都是硬熬出来的。
康熙回忆起了自己儿子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保成,真可谓是天资粹美,举止端严。
不知为什么越长大,他反而越不懂事了。
从乾清宫出来,东宫的太监早早地在乾清宫门口等四爷。
“四爷,太子爷请您到东宫叙话。”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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