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尔浑也不让十四爷干什么别的事,光是爱新觉罗家的官司十四爷就断不完了。
前几日,一个远支的黄带子海敦告到了宗人府,说他的妻子殴打他。十四爷不信,计划叫下面的人去劝几句也就行了。
一个女人怎么能打了男人?这男人也太窝囊废了,被打也活该。
结果到今天,海敦之妻也告到了宗人府,说海敦变卖了自己的嫁妆,一座宅子值三百两。而且这笔银子被海敦贴补给了他叔叔的妻子,也就是他婶子。
语中直指海敦和他的婶子乱伦。
这事儿就大了。
海敦他婶子怀孕了,孩子是谁的还未可知。
海敦他叔德仪也不干了,要求宗人府严惩海敦。
可海敦是长房嫡子,家里还是很看重的,于是托人求到了十四爷这儿,请求放过。
宗人府遇到这种夫妻吵架的案子,其实一般就是先调解,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眼下涉及到乱伦之事,可含糊不过去了。
十四爷不知该怎么办,决定来问四嫂。
这种事情闹大了对皇族名声也不好。
苏春尽力保持面部表情平缓,没下限的事儿历朝历代都有,这回是发生在她身边了。
四爷坐在一旁无奈,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十四来求一回?
十四爷叹气,“这种事儿最难办了,那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老的那个肚子还大着,也不敢多问,万一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他家还没后呢。”
十四爷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断了这么复杂的官司。
“还不如让我去刑部呢,管他杀人放火,按例处置罢了,这种查不清的官司才叫个头疼。”
苏春问十四爷,“那海敦之妻可有实证?”
十四爷叹气,“没有,只说海敦把卖房所得的银子私下给了他婶子。”对于远支的宗室来说,三百两是一笔不少的钱。
“既然没有实证,那腹中的孩子便不能说是海敦的。”
苏春说了这一句,四爷补充道“眼下快要选秀了,这种内宅腌臜事说不清、查不透,就只能按下去,不能传出去叫满京城议论。”
一般这种事儿传的最快了,老爷子是要脸面的人,要快,最好是无声无息把烂摊子抹平。
十四爷点头,“那几人都在宗人府呢,暂时不叫他们回去,弟弟就是不懂要怎么办才来问四哥四嫂。”
十四爷真是生气,这宗人府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是四哥给他送来的,遇到事儿四哥总得管吧。
“当务之急是先把口舌封住,妄议此事者,直接枷号。”
这事十四爷明白,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办了。
苏春想了想,道“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海敦的错,若细纠起来,革去他的宗室身份也是有的。想必眼下最后悔的就是他了。”
若不是他先去宗人府告状,事情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
“至于德仪夫妇,收受同族银钱,惹来阖族非议,也有过。”
把海敦和德仪的心思抓住,这事儿也就好解决了。
苏春和四爷都看出了十四爷的意思,四爷有些不快,叫你去宗人府是锻炼你的,结果你一遇到事儿就往我身上一推,好像我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四爷有些心寒。
十四爷想了想,说道“海敦私典妻产、治家不谨,其妻悍戾殴夫、越理兴讼,德仪内宅失检,同族往来不知避嫌。念系远支宗室,恐伤天家体面,着各自行罚、闭门悔过,两造息讼,家务由宗族自理,余事免查勿究。”
“这样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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