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怒气极大,苏春能感觉到府里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发卖了几个人出去,李格格趴在床上起不来,四爷一怒,连鄂谟托也消停了不少。
四爷并没有和苏春说打李格格的缘由,但苏春猜此事或许和德妃有关。
总之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儿,他不说,她就当作不知道,只顾着自己坐月子。
晚间四爷还是回了正院,苏春从他脸色倒是看不出怒气了。
四爷抱着二格格哄着,一副平常的模样。
等鄂谟托和二格格都被乳母抱下去,四爷才问苏春“今天有没有吓着?”
苏春拽住他的手不说话。
四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转而说道“等你出了月子把府里的人好好理一理,从内务府再调一批人来。”
苏春应是,心里倒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装不知道比较好。
永和宫。
小太监匆匆跑过来报了个信儿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德妃坐在床边不再说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第二日,宫里送来了德妃给二格格的赏赐。
白嬷嬷代苏春去接赏。
永和宫的太监问候了府上的大小主子,最后才笑着补充道“先前娘娘赐的格格李氏,可能在家里规矩没学好,也是个可怜见的,娘娘让福晋好好教教她呢,免得伺候四爷的时候不中用。”
白嬷嬷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红封过去,“李格格可是个好人品呢,我们福晋喜欢的紧,只是她身体不好,冬日里一两场雪下下了竟病了,福晋仁厚,请了大夫瞧过了,大夫说待天气暖和了李格格的身子也就好了。”
永和宫太监一脸欣慰地点头,“福晋仁厚待下,娘娘也是不住的夸呢,我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都清楚。”
静安居。
李氏烧得昏昏沉沉的,感觉浑身发冷。
她之前的宫女太监都被送走了,现下伺候她的宫女是临时拨过来的。
宫女秋香伺候她喝了药,又把炉子里的灰拿出去倒了。
这李格格也不知为什么挨了打,自己还得找个门路到别处伺候才是,跟着她万一哪天被苏公公锁了怎么办?
她可盼着李格格醒了别再搞事情了。
等李格格的身子好转了,四爷派去学规矩的人又重新上岗了。
不知是挨了打的缘故还是嬷嬷调教的好,李氏看着沉静了很多。
见了四爷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马上跑了。
出海的生意越做越好,送到府里的玻璃质量也好了很多。
现在府里都用上了玻璃镜子。
这刘胜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他不仅从佛朗机带了玻璃回来,还带回来做玻璃的工匠。
“这人原本就是个工匠,因为赌博欠了巨额外债被人追着要钱,索性就跟着奴才来了大清。”
他全然不提自己是怎么忽悠工匠的,总之是带回来了。
苏春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既如此便尝试制作一些出来。”
苏春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既如此便尝试制作一些出来。”
宫里造办处其实就有玻璃厂,不过产能和技术都有限。
既然不远万里挖了人回来,肯定是想提高技术扩大产能,这样才能赚钱啊。
苏春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能把窗户都换成玻璃的就好了。
现在的窗户是用明瓦做的。明瓦其实就是一种天然白云母片,镶嵌在窗户上是半透明的,类似后世磨砂的功效。
奈何造价太高,一般人家都是用不起的。
苏春看着水银镜中这个年轻的贵妇人。
即使是嫁进皇家受天下供养,也不如现代社会过得舒服自在啊。
萍儿看苏春微微皱眉,立马把手里的扁方放下,重新在首饰盒里寻找起来。
四爷在户部当差久了,也习惯了户部的节奏。
户部掌天下之地政、版籍、赋税、俸饷、出纳、转运,以足邦用。四爷虽不是像户部尚书侍郎那样的实权官员,却也是皇子出身,大家都得到他那儿走了流程告诉一声,或者问问四爷的意见。
四爷是决计不多说话插嘴的。
户部人员复杂,各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是凭借着和苏春做题多年训练出来的数字敏感性,四爷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儿。
账做的再好也总是有漏洞的,国库亏空不少。
眼下国泰民安时看不出什么来,一旦有一个天灾人祸,户部是肯定拿不出银子出来的。
直郡王一系和太子一系打的火热。
四爷是真不想被这两个哥哥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