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沉淮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象是被困进了一个狭小的长盒子里似的,又热又闷的就算了还被钻进盒子里藤蔓缠的结结实实的,完全动弹不得。
本来就难受的要死,偏偏他还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这可给沉淮轻气坏了,当即愤怒的在梦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但他刚一张口,一条小蛇突然猛的趁虚而入,将沉淮轻口中未说完的脏话全堵了回去。
梦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中邪的地步了,睡梦中的沉淮轻皱眉张着嘴,气急败坏的想要狠狠的将作乱的蛇咬死。
可梦和现实不一样,他不仅使不上劲儿,还只能仰着脖子任由对方作乱。
就没经历过这种憋屈至极的梦,所以沉淮轻极其不爽的皱起了眉头,从来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他,没过多久便大汗淋漓的挣扎着从梦中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眼,口中难以形容的异物感似乎还残留了几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崇,沉淮轻觉得自己嘴唇都有点儿发麻。
他第一反应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于是意识昏沉的沉淮轻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缓一缓。
但他梦里的藤蔓似乎跟着一并来到了现实中,缠的沉淮轻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起来。
这才后知后觉不对劲儿的沉淮轻猛的低头往身上一看,才发现哪儿有什么藤蔓啊,他这分明就是被人皮子给缠上了。
一瞬间,大脑宕机的沉淮轻看着自己身侧闭着眼,但手脚八爪鱼似的将他牢牢缠住的陆彧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说……他还没睡醒,这其实是梦中梦?
都说梦里的人是不怕疼的,所以沉淮轻当机立断举起手,一掌拍在了陆彧迟优越的侧脸上道:
“你怎么在我床上?”
生生挨了一掌后装睡的陆彧迟才终于睁开眼,声音中带着沙哑的磁性缓缓开口道:
“怎么了轻轻。”
沉淮轻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推了推陆彧迟灼热到似乎有点儿烫手的胸膛,没好气的开口道:
“给你三秒,衣服穿好赶紧滚你自己房间去。”
闻陆彧迟不说话,只是搂着沉淮轻的手臂又紧了紧,然后将自己的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完全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沉淮轻才不管他这啊那的,抬手对着陆彧迟光洁的脊背又是一掌道:
“别装听不见,你别在这儿玩赖了赶紧回去睡觉,困死了都。”
直到这会儿,陆彧迟才一手揽着沉淮轻的腰,一手攥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看向沉淮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低落道:
“可是我们之前一直都是这样一起睡的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之前还说要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呢,你骗我。”
沉淮轻:“……”
他十分不理解的将手从陆彧迟手中抽出来,扯着陆彧迟侧脸上的皮肉左右晃了晃道:
“失心疯了吗陆大小姐?”
“你这不提还好,一提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遭呢。”
“这下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给我滚回去!”
陆彧迟一把抓住沉淮轻作乱的手放在脸颊旁蹭了蹭,随后眼神中带着完全不经掩饰的爱意,满是温柔的低低开口道:
“轻轻,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其实我一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