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山雀5号的心一直揪着。这个中转站点,他们用了八次,都是顺风顺水万无一失。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今晚第九次使用,就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刚到营地,还没喘匀气,就被两个孩子给看到了,还录了视频。山雀3号处理手机的时候,孩子跑了。一群人漫山遍野堵孩子,搞了两三个小时,好不容易堵着了,孩子又钻库房里面了。山狗和1号搬石头堵门,还没堵好的时候,北面岭上就有人喊话找孩子。然后,下来一个矮胖子。再后来,来了两个高胖子。接下来,就是队伍的噩梦。
山雀3号、4号基本判定阵亡,死因尚不明确。山猫和山雀2号对敌失败,肉眼可见地失去了战斗力,不死也是重度伤残。八人小组,减员百分之五十,敌人是三个毫无战斗经验临时组队的胖子,而且全员存活,至今处于逃遁状态。
山雀5号不相信眼下的局面是三个胖子人品爆发的结果,他觉得自己的队伍受到了“亡灵诅咒”,所以他神经绷紧不敢松懈。
一直看着山雀1号一脚把二姐夫踢进水里,山雀5号才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一个。念头刚起,5号马上又呆住了。一枪爆头的场面没有出现。5号眼睁睁地看着1号突然停住动作,然后扔了枪,转身走向水塘中心,几步之后就没顶没影了!
这绝对是“亡灵诅咒”!山雀5号额头流着冷汗,不管能不能打得准,瞄着刚站起身的二姐夫就要搂火。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自身前的水里冒出来,挡住了枪口,也挡住了5号的视野。5号解除瞄准状态,双眼聚焦身前。他看到,水面上站着一个五号头、跨栏背心、四角短裤的女人。女人全身雪白,滴着水,腰上还挂着几缕水草。
山雀5号想开枪,也扣了扳机。结果枪口没喷出火舌和子弹,而是喷出了一股水柱。自己拿的不是ak吗?怎么变成水枪了?5号最后的思维定格在两个疑问句上。他和山雀1号一样,丢下枪,走进了水塘,几步没顶,水面冒出一串气泡。
山狗一直在库房附近转悠,想把神秘人物给找出来。可是,直到山鹰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的时候,他也没找到给孩子开库房门的神秘人物。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神秘人物躲在库房里面。
山狗一边想一边从山里转出来,准备沿着预设路线和山雀5号夹击白龙和汪雨。再次经过花窖和库房的时候,山狗忽然看到了一个人。花窖门前过道边上有棵粗壮的山杏树。那人就在树下低着头、转着圈,一副找东西的样子。
这绝对不正常!难道这就是神秘人物?山狗带着吃惊和疑问摸了过去。很快,他就摸到了那人的身后。
“不准动!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过身!”山狗端着枪喝道。
那人没举手,很快就转过了身。他这动作,差点儿把山狗刺激得当场开枪。山狗没开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西裤、夹克、中分头,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的造型。看着眼前的男人,山狗的感觉就跟看到年轻版的老爸一样。一晃神儿的工夫,有种神秘的力量入侵了他的思维,他的思想不知不觉就被扭曲了。
“你是干什么的?”山狗问。
男人回答:“找鞋的。我鞋找不着了。”说完,他还抬了抬光着的脚板。
山狗迷糊糊地说:“自己穿的鞋,都不知道放哪,你真糊涂!”
男人摇头说:“踢掉了,找不着啊!你有鞋吗?”
山狗奇怪道:“我有鞋跟你有啥关系?我有鞋也不能给你呀!”
中年男人诡异一笑,说:“没关系,等你吊起来,双脚乱踢蹬的时候,鞋就掉下来归我了!”
听到这话,山狗打了个激灵,刚感觉不对,山杏树上就吊下一条麻绳。麻绳蛇一样盘着山狗的脖子,快速打了个“勒死狗”的活结,然后猛然向上收起,山狗瞬间就被吊在山杏树上。
被吊颈的山狗手脚乱舞,手里的ak没关保险,顷刻间一梭子子弹就搂出去了。然并卵,枪声不能让他摆脱困境。很快他就垂下双臂,开始蹬腿了。
中年男人在树下仰头瞅着山狗蹬腿,看了半天,失望地说:“他的鞋是系带的,根本踢蹬不下来!唉!白忙活了!还得找鞋去。”
花窖方向的枪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山鹰更是从对讲机里回传的语音和噪音感觉到事情不妙,急切地呼叫:“山狗、山雀,听到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