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是跟曼德尔森夸过口,说要建起上百座商业广场,可以跟英国品牌合作,可那说的是未来几年内。(606章)
曼德尔森好歹是个商务大臣,即使来中国打听到他的地产信息,也不至于不明白这样的商业动作是需要花大量时间筹备的。
何必拿这种事来挑刺?
对,只是借事挑刺罢了。
要么是对方来了中国发现自己在政府眼里的地位没有他想象的这么高,无法帮助中英商业谈判。
要么,就是这会跟曼德尔森同行那位,说了什么坏话。
李首富,是英国人民的老朋友了。
而自己只是一个与曼德尔森偶然达成默契,让对方借势表达工党负责任态度的工具而已。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一个政客的翻脸不认人,具体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陈学兵坐在包厢沙发上脸色沉着地分析之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并且没到回应便开门,探头进来看了一眼。
陈学兵发现是个外国年轻女人的面孔,皱了皱眉,说了一声:“有人。”
女人赶紧说了一句“y”,退出去了。
陈学兵一路上来也看见了不少外国人的面孔,并未在意。
门外,女人在退出房间后脸色便瞬间恢复如常,而后默不作声往楼下去。
直至出了鸟巢,女人才拿出一部厚重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后简短说道:
“m。斯蒂尔,那个房间有人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他。”
她挂了电话,整了整胸前的挂绳——是一张美国奥运代表团经济顾问的证件,照片上的她笑标准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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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的凌晨,财政部大楼。
部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保尔森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漆黑的宪法大道,偶尔有一辆夜巡的警车驶过,车灯在墙上扫过一道白光。
桌上平摊着雷曼兄弟的最新财报:净杠杆率311,商业票据市场开始拒绝对其展期,对冲基金客
保尔森的幕僚长吉姆威尔金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备忘录,脸色很难看。
“汉克,巴克莱还在谈,但还在做尽职调查,他们的戴蒙德想进美国市场,但董事会很谨慎。美国银行那边,刘易斯说除非美联储担保,否则不接。”
保尔森没回头,有些苦涩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两家都可能失败。”
“是。”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保尔森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备忘录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从桌上的玻璃罐里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嘴里嚼着缓解压力。
“如果雷曼破产,会怎么样?”他明知故问。
威尔金森尤豫了一下:“纽联储做过压力测试,最坏的情况…货币市场基金跌破净值,商业票据市场冻结,整个影子银行体系挤兑,盖特纳说可能会比大箫条还要糟。”
保尔森苦笑了一下。
大箫条。
他可不想在历史书上留下“保尔森任内爆发第二次大箫条”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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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救呢?”他又问。
其实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他心绪已乱,所有的问题都是为了缓解压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罢了。
“国会那边…”威尔金森的声音更低了,“民主党已经放话了,再救一家投行,他们就在众议院发起弹劾。福克斯新闻现在已经给你起了个外号,叫‘汉克马克思’。”
保尔森把花生罐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马克思?
说我是社会主义者?
他脸色渐沉。
救,被骂社会主义者,被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