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妥协。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上着每一节体育课，组织孩子们踢足球、玩游戏、做游戏，强调团队合作，强调快乐运动，依旧不看重竞技成绩，不追求比赛名次。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很渺小，无法改变整个体系的僵化，但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课堂上，为孩子们守护一份自由，一份快乐，一份纯粹。

校级足球赛，如期举行。方休带着自己的班级，踏上了赛场。孩子们依旧像平时一样，肆意奔跑、快乐拼搏，他们配合默契，相互鼓励，哪怕落后，也没有放弃，哪怕失误，也没有气馁。他们没有华丽的战术，没有精湛的球技，却有着最纯粹的热情，最真诚的协作。

可最终，他们还是输了。不是因为实力太差，而是因为在裁判和其他老师眼中，他们

“作风不够硬朗”“拼劲不足”“缺乏竞技精神”——

他们不会为了赢球，故意犯规；不会为了名次，拼尽全力地冲撞；不会为了成绩，满脸狰狞地竞争。他们只是在享受足球带来的快乐，只是在践行着团队合作的意义。

比赛结束后，校长特意找到了方休，语气严厉地批评道：“方休，你看看你带的班级！一场足球赛，踢得毫无斗志，作风松散，连一点拼劲都没有！你就是这样上体育课的？就是这样教孩子们的？我们学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方休站在校长面前，依旧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道：“校长，我认为，孩子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在比赛中，学会了合作，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尊重对手，他们感受到了足球带来的快乐，这就足够了。至于输赢，至于名次，我觉得，并不重要。”

“不重要？”

校长气得脸色发白，语气愈发严厉，“在你眼里，什么才重要？名次不重要，荣誉不重要，学堂的脸面不重要？我告诉你，方休，你这种思想，根本不适合当老师！若不是看你还算安分，早就把你逐出学堂了！”

说完，校长转身就走，留下方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赛场上，感受着春风的微凉，心中一片淡然。他知道，这场批评，早已注定。在这个僵化的体系中，竞技成绩高于一切，名次荣誉高于一切，而孩子们的快乐，孩子们的成长，孩子们的身心健康，都无关紧要。

体育课上的摩擦，还未平息，信息课上的束缚，又接踵而至。

学堂的机房，设在教学楼的最顶层，里面摆放着几十台陈旧的电脑，运行速度缓慢，却依旧是孩子们最期待的地方。方休被安排负责低年级的信息课，教孩子们用电脑画画、做简单的

ppt。他本以为，在这个充满科技气息的课堂上，孩子们能够自由发挥，能够大胆表达自己的创意，能够摆脱那些无形的标准与束缚。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即使是在信息课上，即使是在看似自由的创意表达中，孩子们也被要求

“整齐”“规范”“符合模板”。机房管理老师，是一位刻板的中年男子，每次方休上课，他都会站在一旁，监督着孩子们的操作，一旦发现有孩子的作品，不符合模板要求，不符合

“整齐”

标准，就会立刻上前制止，要求孩子重新修改。

“方先生，你怎么能让孩子们这样乱画画？”

有一次，方休鼓励孩子们，用电脑画出自己心中的春天，孩子们发挥想象，画出了各种各样的春天，有的画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有的画了嫩绿的小草，有的画了飞翔的小鸟，虽然不够整齐，不够规范，却充满了创意与童趣。可机房管理老师看到后，却立刻上前，语气严厉地说道，“你看这些画，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整齐，不符合模板要求！这样的作品，怎么能算合格？你必须让孩子们按照模板来画，整齐划一，这样才好看，才符合要求！”

方休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地说道：“老师，信息课的意义，不就是培养孩子们的创意与想象力吗？让他们自由发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按照模板来，一定要整齐划一？”

“创意？想象力？”

机房管理老师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方先生，你还是太理想化了。这些孩子，年纪还小，哪里有什么创意？按照模板来画，整齐规范，既好看，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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