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晨光总带着股暖融融的甜意。林放是被楼下“糖画张”的吆喝声叫醒的,推开窗就见青石板路上满是晨光,几个穿短打的孩童围着糖画摊蹦跳,手里举着的木剑还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糖霜——那是模仿逐光剑的样式,剑身上歪歪扭扭刻着“侠义”二字。
“还看什么呢?再不下楼,南宫兄的铜钱都要把早茶馆的包子全包了。”苏清瑶端着水盆走进来,发间别着支新摘的桂花,笑眼弯弯,“念卿和念辰早就跟南宫星跑出去了,说要去看城门口新贴的‘江湖互助榜’。”
林放摸了摸下巴,笑着转身:“那可不行,得赶在南宫兄把肉包抢完之前下楼。”他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逐光剑,剑鞘上的刻痕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这十年走江湖,他早没了当年的毛躁,连拔剑都少了几分锐气,更多时候是用剑帮村民劈柴、挑断缠在树上的风筝线。
下楼刚拐过巷口,就见南宫问天正蹲在早茶馆门口,手里捏着枚铜钱跟卖包子的老板讨价还价,身边的南宫星举着个肉包,油乎乎的小嘴还在嘟囔:“爹,你昨天还说要教我用星衍术算收成,怎么今天连买包子都要讲价?”
“你懂什么?”南宫问天一本正经地把铜钱拍在桌上,“这叫‘江湖理财术’,当年你林叔叔还跟我学过呢!”话刚说完,就对上林放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改口,“咳咳,主要是这包子老板的手艺好,多买几个给孩子们当零嘴。”
苏清瑶忍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墙:“你们看,那就是新贴的互助榜。”
几人走过去,就见城墙上贴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各地需要帮忙的事——江南李婆婆的茶园缺人采摘,西域商队想找熟悉路线的向导,甚至还有邻县王铁匠的儿子想学打铁,求个懂行的师傅指点。榜单下面还压着个木盒,里面放着不少纸条,都是江湖人留下的应援信息,最上面一张写着“小逍遥侠愿往江南助李婆婆,落款阿风、阿武、阿玲”。
“这几个小子,倒真把‘侠义录’记在心里了。”林放拿起那张纸条,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想起十年前三个半大孩子抱着“侠义录”鞠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去年在江南遇到他们,阿风都能凭木剑打跑山贼了,阿武的铜钱手法也有南宫兄当年的影子,阿玲更是开了家小医馆,专治百姓的头疼脑热。”
正说着,就见慕秋水牵着林念卿走来,林念辰和南宫星跟在后面,手里各举着个纸鸢——一个画着秋水剑,一个画着铜钱串,线轴还缠在一起,两个小家伙正吵着要“比谁的纸鸢飞得高”。
“刚去了趟剑阁在襄阳的授剑台,”慕秋水笑着递过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剑阁新做的桃花酥,比当年南宫兄抢着吃的那盒还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互助榜,眼底满是柔和,“现在剑阁的弟子每月都要下山两次,要么帮百姓干活,要么教孩子练剑,再也不是当年只知闭门造车的样子了。”
南宫问天接过桃花酥,刚要拆开,就被南宫星伸手抢了一块:“爹,你昨天还说吃甜食会影响练星衍术,怎么今天自己先吃了?”
“我这是‘品鉴’,不是‘吃’!”南宫问天梗着脖子辩解,却被苏清瑶拆穿:“昨天是谁偷偷在医谷拿了清瑶姑娘做的桂花糕,还说‘就尝一块,不告诉星儿’?”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林念卿拉着慕秋水的手,指着不远处的酒楼:“慕阿姨,你看!那酒楼的名字叫‘三侠楼’,掌柜的还说,当年你们在这儿喝过庆功酒呢!”
几人抬头望去,就见酒楼门楣上挂着块朱红牌匾,上面“三侠楼”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口还摆着个小摊子,掌柜的正给客人端茶,见到他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侠士!快里面请!今天的招牌菜‘逐光剑影鱼’刚做好,还是当年你们喜欢的口味!”
“不了,我们还要带孩子们去城外看看。”林放笑着摆手,“对了,你这酒楼生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