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晨雾还没散透,城楼的石桌上就摆开了阵仗——左边放着南宫朔的铜罗盘,右边搁着瑶妹装草药的竹篓,中间摊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林放手里捏着支炭笔,正蹲在地上琢磨,活像群围着猎物打转的猎手,就是场面里掺了点不搭调的烟火气:老张刚送来的热粥还冒着热气,赵二柱的鼓槌靠在桌边,上头沾着的小米粒还没蹭干净。
“照南宫道长说的,鞑靼兵明日清晨会从东北方来犯?”林放指着地图上画着“东北”二字的歪扭圆圈,抬头问南宫朔。铜罗盘就放在他脚边,指针还轻轻晃着,始终对着东北方向。
南宫朔点点头,指尖在罗盘边缘敲了敲:“昨夜观星,见东北方天狼星犯主,且伴有尘埃之气,定是大军行进扬起的尘土。依星象推算,他们兵力约莫三千,还带着攻城锤,来势汹汹。”
这话刚落,王虎就“啪”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粥碗都晃了晃:“三千人算啥!咱们城楼上有滚木礌石,还有苏姑娘的秋水剑,再让瑶妹多熬点药,就算他们带着攻城锤,也得把他们的锤砸断!”
瑶妹蹲在旁边,正用草药梗在地上画小人,听见这话抬头瞪他:“我那药是治伤的,又不是砸人的!再说药材快不够了,昨天熬解药用了大半金银花,还得去后山采呢!”她说着从竹篓里掏出片枯黄的叶子,“你看,连备用的定心草都快没了,再不想办法,士兵们受伤了都没药治!”
苏凝握着秋水剑,走到地图旁弯腰细看:“东北方城墙虽比西北方高,但有段墙根去年遭了水浸,夯土松了,若鞑靼兵用攻城锤撞,怕是会撞出缺口。”她指着地图上那段画着波浪线的城墙,“我建议在那段城墙后多堆些沙袋,再派五十名弓箭手埋伏在城楼两侧,等他们靠近就射,拖延他们撞墙的时间。”
林放点头,用炭笔在波浪线旁画了个弓箭的符号:“苏姑娘说得对,沙袋得让老张组织城民帮忙搬,城民们都盼着守住襄阳城,肯定愿意帮忙。”他刚说完,就见赵二柱举着鼓槌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将军,那我呢?我还能擂鼓助威!上次我敲鼓,士兵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鞑靼兵肯定怕!”
林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少不了你!你就站在东北城楼的鼓架旁,鞑靼兵一来,你就把鼓敲得震天响,不仅要让咱们的士兵有士气,还得让鞑靼兵心慌!”赵二柱立马攥紧鼓槌,恨不得现在就去敲鼓,连鼓面上的小米粒都好像跟着兴奋起来。
南宫朔突然开口:“明日清晨会有雾,寅时三刻雾最浓,鞑靼兵可能会趁雾偷袭,咱们得提前在城外埋些响箭,雾里一有动静,响箭就会报警,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张黄纸,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预警符’,贴在响箭上,雾再大也能看清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