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官道上敲了三天,林放的屁股早被磨得发麻,正揉着腰抱怨“千里马也经不住这么跑”,天边忽然滚来一团墨色乌云,没等三人反应,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瞬间把人浇成了落汤鸡。
“前面有间客栈!”慕秋水眼尖,指着道旁山坡上的木屋大喊。三人催马狂奔,刚冲进客栈院门,身后的雨就变成了瓢泼之势,狂风卷着雨丝拍在门板上,“哗啦啦”响得像有人在外面敲鼓。
客栈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见三人浑身湿透,忙引着往火塘边去:“三位客官可是去华山?这几日天候怪得很,白天还艳阳高照,晚上就下暴雨,前儿还有商队困在山里,说是连马都惊了。”
林放蹲在火塘边烤衣服,听着外面的雨声叹气:“这雨要是下到明天,咱们怕是赶不上华山论剑了。”他伸手去烤护心镜,镜面的水珠蒸发成白雾,倒让宝石泛出了淡淡的蓝光。
“急也没用,先看看这客栈有没有古怪。”南宫问天摸出枚铜钱,指尖一转,铜钱“叮”地贴在桌腿上——这是天衍宗的“辨邪术”,若有邪祟,铜钱会变热。他扫了眼客栈大堂,角落里坐着两个穿灰衣的汉子,正低头喝酒,却始终没动桌上的菜,眼神还时不时往三人这边瞟。
慕秋水也注意到了,悄悄碰了碰林放的胳膊,用唇语比了个“幽冥教”。林放立刻坐直身子,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剑,却被南宫问天用眼神按住——“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晚饭时,那两个灰衣汉子忽然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络腮胡拍了拍林放的肩膀:“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也是去华山凑热闹的?”
林放想起南宫问天教他的“装傻计”,故意挠了挠头,一脸憨相:“是啊是啊,我是跟着我哥来的,想看看武林高手怎么比剑。听说这次有千年何首乌,不知道能不能见识见识。”
络腮胡眼神一闪,又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我看这位姑娘的剑法,倒像是剑阁的路子。”
没等慕秋水开口,南宫问天就端着酒碗凑过来,笑着道:“我们就是江湖上的散修,哪有什么门派?不过是跟着凑个热闹。倒是两位兄台,看着身手不凡,想必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吧?”
络腮胡眼神闪烁,干笑两声:“我们也是散修,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两人没多停留,匆匆喝完酒就上楼去了。
等他们走后,南宫问天收起笑容,压低声音:“这两人身上有噬魂香的味道,肯定是幽冥教的探子。他们故意跟我们搭话,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林放攥紧了剑,眼神里满是战意。
“急什么?”南宫问天敲了敲他的脑袋,“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嘴里套出幽冥教劫贡品的具体计划。”
慕秋水点头赞同:“我去看看他们住哪间房,晚上咱们悄悄去听听他们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