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木门的后山就被薄雾裹得严严实实,林放踮着脚跟在南宫问天身后,脚下的落叶踩得“沙沙”响,忍不住小声抱怨:“我说老南,咱们非得这么早来吗?赵掌门都说了腐心草已经处理了,说不定这后山啥都没有,白跑一趟。”
南宫问天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的铜钱轻轻贴在石壁上,声音压得极低:“昨天赵掌门说密室是‘天然形成’,但我摸了摸后山的石壁,有凿子刻过的痕迹,说不定还有暗室没说。”
慕秋水跟在最后,秋水剑贴着鞘边,眼神扫过周围的草木:“而且他提到‘远房表弟’时,眼神飘向了后山深处,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藏在那儿。”
林放撇撇嘴,刚想反驳,就被南宫问天拽着躲到一棵老松后面——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两个青衣弟子提着食盒走过,嘴里还嘀咕着:“你说掌门也是,明明腐心草都烧了,还让咱们每天往后山送两回吃食,难道后山还藏着人?”
“别问了,掌门的吩咐照做就是,小心祸从口出。”另一个弟子说着,加快了脚步,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越往深处走,草木越密,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和之前在幽冥教据点闻到的“锁魂粉”味道有些像。林放捏着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比我上次煎糊的药还难闻。”
慕秋水没理他,指着前面的一处山洞:“你看,那两个弟子进山洞了。”
三人躲在山洞外的灌木丛里,看着弟子把食盒放在洞口的石台上,转身就走。等弟子走远了,南宫问天先摸过去,用铜钱在洞口探了探,没发现机关,才对两人点头:“进去看看。”
山洞里黑漆漆的,慕秋水取出夜明珠,绿光一照,林放倒抽一口凉气——洞壁上摆满了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黄符,罐口飘出的腥气正是从里面散出来的。更吓人的是,山洞中央的石台上,还放着几个缠着锁链的铁笼,里面居然关着几只活物,看模样像是附近山林里的狼,只是眼神呆滞,嘴角挂着涎水,显然是被下了药。
“这赵青山,居然还藏着这些东西!”林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这些陶罐里装的不会是锁魂粉吧?还有这些狼,难道是用来试练炼魂术的?”
南宫问天打开一个陶罐,用铜钱蘸了点里面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是‘蚀骨粉’,比锁魂粉更毒,能把活物的魂魄一点点腐蚀掉,用来炼制傀儡更听话。”
慕秋水走到铁笼边,看着里面的狼,眉头紧锁:“这些狼的脖颈处有针孔,应该是被注射过腐心草提炼的毒液,赵掌门恐怕不止保管腐心草,还帮幽冥教做过试练。”
林放听得心头火起,刚想踹翻陶罐,就被南宫问天拦住:“别冲动,咱们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万一还有更重要的线索呢?”
三人继续往里走,山洞尽头还有一个小石门,南宫问天用铜钱撬开石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石门后是个小石室,墙上挂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十几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地名,和之前拿到的“幽冥教分舵名录”上的地名基本吻合,只是多了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总坛”位置,旁边还写着“八月十五,炼魂大典”。
“好家伙!这赵青山居然还藏着幽冥教的总坛地图!”林放凑过去,手指着“总坛”的位置,“这地方叫‘黑石崖’,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有‘炼魂大典’,难道他们要在八月十五用炼魂术搞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