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接手雅宝路改造，以为你能吸取教训、踏实做事，结果呢？

十天！整整十天！

一点进展没有，反倒让商户集体投诉，把事情彻底闹僵！”

赵怀安额头冒汗：“周区长，我是照着秀水街的改造模式推进的，统一规整摊位、清理占道、规范经营秩序，硬件方案一模一样。

但两边情况不一样，雅宝路的商户太散、诉求太杂，根本劝不动。”

他喘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力的推脱：“这摊子事太难办，换谁来都没用，就算是王凯过来，也未必能推进下去。”

这话彻底戳中了周层的逆鳞。

周层猛地抬手拍在桌面，死死盯住赵怀安：“你还好意思提秀水街？”

“秀水街能成，靠的从来不是搭棚子、整摊位这些谁都能照搬的硬件！

你从头到尾只学了皮毛，根本没吃透内里的门道！

比葫芦画瓢，看不懂两条街的业态差异、商户人心、生意逻辑，这种核心的软件功课半点不做，能推进下去才怪！”

周层怒火翻涌：“你做不下去，就别占着位置耽误事。

从现在开始，雅宝路改造项目，全权交给王凯负责。你愿意配合就留下听他调度。

不愿意就回你的政研办。”

赵怀安灰溜溜走了，周层吸了两只眼，心情稍微平复，他仔细回想秀水街市场改造以及那份报告。

他现在只能赌一把王凯能把这件事扛起来。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宋时度的号码。

……

九月底的张三营，昼夜温差扯得很大。

清晨与入夜已经透着刺骨凉意，唯有正午日头还很足，阳光直直泼在黄土训练场上。

一上午队列训练结束，队伍解散，学生们东倒西歪坐倒在地。

不少人揉着浮肿酸胀的膝盖，扯起作训服衣襟透风，满身尘土，额角挂着密密一层汗珠。

正午阳光晒得人浑身发燥，但山风一吹又立刻带上来凉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通讯员径直走到王凯跟前：“王凯，立刻到团部。”

周遭好几道目光立刻落过来。

王凯抬手抹了一把顺着下颌往下淌的汗水，迷彩作训服后背早已洇出大片汗渍，他没多说话，起身甩开发酸的腿，快步往团部走去。

王凯走到平房门口，抬手并拢五指，规规矩矩敬了一个标准军礼：“报告，学员王凯奉命前来。”

“进来。”屋内传来一声应答。

王凯跨步进门，目光扫过屋内。

团部值班营长孙长海站在一旁，桌边坐着一名身穿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是齐化区过来的干事王天阳。

值班军官抬手简单介绍：“这是齐化区政府的王天阳同志。”

王天阳没有多余客套，伸手把两份纸质文件推到王凯面前的桌面上。一份是区政府出具的商洽借调函副本，另一份是北大军训办公室下发到此地的正式通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