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个宿舍的,有矛盾当面说,背后造谣、私下针对,确实不大气、不爷们。”既然你知道错了,真心悔改,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不会记在心上,以后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一番道歉话说出口,教室里安静下来。
张卫国说完那一大段话,卡在原地。
下一步该怎么搭话,怎么顺势拉近和王凯的距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翠只教他来道歉,没教道歉之后该干什么。
他垂着脑袋,手微微攥着,愣了片刻:“那我回去上课了。”
就连李京生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太了解张卫国了,学习成绩不错,但情商很低。
怎么会突然回来道歉?
王凯低声道:“别搭理他了,过两天就去军训了,好好准备吧!”
李京生顿时脸色苍白!
早就听老生讲过军训,堪称噩梦。
北大军训,近两千名学生去张三营野战教导团,那是山里,昼夜温差大,环境艰苦,训练强度大。
“天呀,我能去医院看病假条吗?”
“你觉得老师会信吗?除非你真的病了。”
“二十天啊,不死也得扒层皮。”
王凯前世没上大学,也没经历过北大的军训。
可他从小被老王同志训练,该经历过的都经历过,反而担心宋若涵。
可惜86年没有防晒霜,小宋也要被晒黑了。
……
9月18日,燕园秋意渐浓。
八六级北大两千名新生全员集结,背着方正军被、挎着帆布行囊,统一乘车赶往北站,换乘绿皮慢车奔赴深山张三营野战教导团。
六七个小时的绿皮路途颠簸冗长,车厢拥挤嘈杂,人流塞满过道。
两千多名新生混在车厢里,王凯与宋若涵分属不同方队,连一眼相望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晃晃悠悠直至傍晚,车队终于驶入深山军营。
这里气候极端,白日烈日暴晒,黄土训练场无半点遮挡,烤得人皮肤发烫;
日落之后山风刺骨,昼夜温差悬殊得惊人,夜里寒意浸透被褥,难能安睡。
军营管理严苛到极致,破晓即出操,整日军姿定型、队列训练、体能拉练,从早到晚无一刻松懈。
伙食朴素寡淡,白菜萝卜大锅炖煮,少油少肉,唯有馒头管够。
最磨人的当属内务整改,新发棉被松软臃肿,所有人只能熬夜反复碾压修边,硬生生磨出规整的豆腐块。
加之营区供水紧张,多数时候只能凉水擦身,脚底起泡、双腿酸胀,成了所有新生的常态。
这群闯过独木桥的天之骄子,大多自幼家境优渥,从未熬过这般苦役。
不过两日,全员身心俱疲,训练间隙怨声四起,满场皆是叫苦不迭。
“这军姿根本不是人练的,一站一个多钟头,腿都僵得不是自己的了!”
“这被子我真叠不明白,软塌塌的,熬两夜都出不了型,天天被教官点名!”
“白天暴晒、夜里冻醒,洗澡都要排队半天,饭也寡淡,这日子太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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