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指了指路牌，静园。

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着几张石凳，一个男生正蹲在石凳旁边背单词。

再往前走，绕过一栋红砖楼，视野忽然开阔了。

一片水面铺在前面，不算大，但安静，水面上浮着几片荷叶，边角已经有些卷了。水边立着一座石塔，灰白色的塔身。

未名湖。博雅塔。

宋若涵站在湖边没动：“比照片上好看。”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路过一座小石桥，桥下的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对岸有一排旧式建筑，灰墙红窗，廊柱上漆皮有些剥落，但轮廓还在。

再往前是图书馆，一栋方方正正的大楼，门前有几级台阶，台阶上坐着几个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书。

太阳升高了一些，宋若涵扭头看向王凯：“尝尝食堂的饭菜？”

“走！”

王凯心里一动，下意识想去牵宋若涵的手，目光扫见不远处，两名学生会的学生干部正沿路巡查。

北大风气开放，可公开的男女亲昵依旧惹人侧目，他指尖微微一顿，终究把手收了回来

学二食堂在一栋灰扑扑的楼里，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学二食堂”四个字。

推门进去，一股饭菜的蒸汽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铝饭盒的气味。

窗口前排着几列人，有人端着搪瓷缸子，有人拎着网兜里套着的饭盒，还有人空着手，等排到了才从兜里掏出饭票。

窗口上方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白菜豆腐、土豆烧肉、红烧茄子、西红柿鸡蛋汤。

最底下用红粉笔写着“红烧排骨——八毛”。

宋若涵看了一眼：“比学五贵三毛。”

“养得起你！”王凯说。

宋若涵露出可爱的表情：“咱们忘了带饭盒！”

“哈哈，回去拿！”王凯莞尔一笑，两个人重新回宿舍拿了饭盒，重新回到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但空位还有。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老式的木桌，桌面擦得发白，边角磨得圆润了，不知道被多少届学生用过。

宋若涵夹了一筷子白菜，嚼了两下：“还行。”

王凯扒了一口饭，没说话，他贪吃，这饭菜有点难以下咽啊。

还有四年，难道都要吃这个度过？

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住在家里，天天骑自行驮着宋若涵回家吃饭，想想就浪漫。

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吃过午饭，两人各自回宿舍短暂歇脚，约好下午两点半在图书馆门口碰面。

午后暑气未消，燕园路上行人稀了不少。

两人会合后走进图书馆，新生借书证尚未办理齐全，凭着报到发放的临时学生证，便能进入阅览室落座，只是不能将藏书外借。

阅览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寻到靠窗的长桌坐下，王凯摊开笔记本，埋头整理《诛仙》稿子。

宋若涵随手翻阅架上的期刊，安安静静陪在一旁。

“王凯！”

宋若涵用手指捅了捅王凯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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