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殿珩本以为北大破格留档已是天大的机缘，万万没想到，清华竟然不惜打破数十年招生惯例，专门为赵凯放开二志愿限制，还许诺心心念念的经济学专业。

一边是老牌顶尖学府、只能服从调剂，一边是同等名校、稳保心仪专业，两难抉择瞬间拉满，换谁都会百般纠结。

通话至此，高殿恒心念一动。

赵主任倾力相助，完全是惜才，没有半点私心，这份恩情必须铭记。

眼下正是投桃报李、坦诚相告的最好时机，也能让赵主任知晓，自已倾力成全的究竟是何等天才。

外界只知道王凯写了《单位》《一半一半》，却不知道爆红全国、封神文坛的《活着》的作者李云龙也是王凯。

高殿恒郑重道：“赵主任，您这般倾力相助，我有件事要如实告诉您。

王凯除了西门吹雪这个笔名，还有一个笔名叫李云龙，写《活着》的李云龙。

实不相瞒，刚才王凯担心我接受不了他滑档才告诉我的！

这孩子做事速来沉稳。”

电话对面瞬间寂静，能清晰听见赵主任骤然吸气的声响。

短暂失神后，赵主任忽然爽朗大笑：“原来如此！原来那个写出《活着》、笔力超脱一众前辈的天才，就是你们景县的王凯！难怪如此出众，当真少年绝世！”

他心中所有的惜才、破例斡旋，此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王凯值得一切破格与偏爱。

赵主任主动道：“高校长，你放心，这事我谁也不说。

等王凯自已选好去向，我只对接他录取的那所学校，全程替孩子保密，绝不打乱他的大学生活”

高殿恒心头大石落地：“多谢赵主任体谅，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高殿恒久久难以平复心绪。

清北双校争抢、打破惯例破格，再加王凯这层层隐秘身份，足够自已吹嘘后半生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出门去找王凯。

宋若涵在屋内打电话，向宋时度汇报成绩。

王凯坐在院子里写稿，看到高校长，急忙站起来：“高校长，您怎么来了？”

“王凯，省高招办赵主任惜才，帮你和清北沟通。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高殿恒神色凝重，“一是北大，保留录取资格，但必须服从专业调剂，读不了经济学；

二是清华，破格录取你，打破二志愿惯例，你可以选择经济学专业。

机会都在今天，必须敲定填表。”

这一刻，王凯彻底陷入了纠结。

当初执拗勾选不服从调剂，为的就是坚守自已的专业选择，不肯妥协退让。

如今清华摆在眼前，既能读顶尖名校，又能圆梦经济学专业，完美契合他最初的志愿初心。

只要点头，他就能守住所有底线，无需任何妥协，不用委屈自已的初衷。

可越是得天独厚的选择，他心底的顾虑就越重。

他静静伫立在院落里，一边是执念已久的专业理想，一边是朝夕相伴、双向奔赴的爱人，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刚才宋若涵什么都没说，但越是如此，说明宋若涵越难过。

他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在原地打了几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