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定，周成旭判刑入狱，个人全部涉案资产查封冻结。

印刷厂属于「用于刑事犯罪的经营性作案工具」，案子审结后，涉案资产依法收缴、归属国库。

地方政府不会经营工厂，统一走公开处置、盘活国资、对外转让。

王凯以「承接盘活闲置国资、解决就业、杜绝再次非法印刷」为理由，优先低价受让经营权+设备产权。

原本的计划，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从政府手里拿到印刷厂。

可现在王凯有“方便面厂”这个大杀器，政府是要拉拢王凯，巴不得把印刷厂给王凯。

再加上有陈卓帮忙，甚至不用案子结清，王凯就能先拿到印刷厂。

到时候凯涵咏公司旗下拥有服装厂、教辅书、方便面厂、外贸四大核心产业，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燕省龙头企业。

听王凯说完，袁一凡心里的石头落地，她的手放在王凯肩膀上：“你也早点睡，我去陪若涵。”

袁一凡转身要往外走，脚步顿了半秒。

心底猛地漫上来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宋若涵还有家，而她身边就只剩下王凯这一个依靠。

夜里的光线昏暗，屋内静得只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

那点孤寂压在心底，她没有说出口，肩头微微往下沉了一丝。

王凯敏锐捕捉到她脚步的滞涩，起身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一凡，我和若涵永远是你的家人。”

袁一凡没有立刻回应，身子微微僵了一瞬，才慢慢放松下来，半边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没有抱紧，只是虚虚地把一只手搭在他后背，分寸克制，却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几分贪恋，几分惶恐，还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全都闷在这短短一个拥抱里。

片刻之后，她才轻轻挣开一点距离，目光垂着，不敢直视王凯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知道。”

说完，她不再多停留，转身迈步走出屋子，去里屋陪伴宋若涵。

王凯写完稿子，起身洗漱，然后睡觉。

……

翌日，清晨。

王婷骑着自行车带着早饭过来，王凯睡懒觉，不想动。

宋若涵、袁一凡早早就醒了，宋若涵看王凯昨晚写的稿子，袁一凡在洗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吃饭了！”王婷把早饭放在桌子上，“王凯呢？睡懒觉呢？难得啊！”

“开了一天车，累了。”宋若涵接了一句，拿碗盛粥，给袁一凡剥鸡蛋。

“一凡，一会带你去厂里，就差设备了。”王婷十分兴奋，供销社的工作整天家长里短，压根没她施展的空间。

如今在服装厂得以大展拳脚，别提有多开心。

“曹兵的两个哥哥来厂里应聘，被我赶走了。”王婷大大咧咧道：“什么玩意。还有王梅想把她对象一家人安排进来，被我骂了一顿。

不知道自已吃几两干饭？我把供销社的工作让给她，是因为她能力强不强，不管我的事。

她是我妹，我肯定要照顾她。

但她竟然想祸害我家的厂子，那就是欠收拾。”

宋若涵、袁一凡抿嘴笑，不接话，王婷输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听众。

王婷突然静了一会，“一凡，你哥嫂找过来了。”

袁一凡头都没抬：“来就来呗，难不成他们还以为能拿捏我？”

宋若涵握住袁一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