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柱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喝，目光在王凯脸上多停了两秒，三天内十万港币外汇到账，这速度太快了。

宋时度刚回京都几个月，教育部的工作需要低调，不可能为了私事欠人情。

那就不是宋时度的路子。

王玉雯那边倒是有这个能力，但王凯刚才没开口，反而是带着袁一凡走的，显然是有些事不希望宋若涵知道。

那这笔钱从哪来的？

刘一柱放下茶杯，目光从王凯脸上移到王建国身上，年前才认识，十万块说借就借了。

这年头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不是关系铁到这个份上，就是王建国看到了什么他刘一柱还没看到的东西。

他在心里把“王凯”这两个字重新摆了一下位置。

以前是看宋若涵的面子，以后怕是要看王凯本人的面子了。

刘一弦放下筷子，抬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作为凯涵咏的代理律师，我有句话放在前面，这件事必须保密。

凯涵咏入股杂志社的事一旦泄露，后果你们自已掂量。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屋里没人觉得她在开玩笑。

“哈哈，钱还是我出的，我肯定不会说。”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率先接了话，“我王建国别的不行，嘴严是出了名的。这事烂我肚子里。”

他说完自已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也没敬谁，就是端在手里做个姿态。那姿态的意思是：我不仅不说，我还把自已绑在这条船上了。

“我肯定跟王凯站一块。”宋若涵的声音不大，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王凯碗里，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一样。

袁一凡靠在椅背上撇了一下嘴：“我是凯涵咏的总经理。”

一句就够了。

她不需要表忠心，她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玉雯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冷哼一声：“一弦，王凯是我介绍给一柱的。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先问问我？”

刘一弦看了她一眼：“那你保密吗？”

“废话。”王玉雯翻了个白眼。

许平峰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开口：“我肯定会保密。如果不是王生给我这次机会，我那个杂志社下个月就关门了，我还要背一身债。

这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和王生的合作。”

刘一弦点了点头：“明天我拟好合同，然后我跟你一起去龙港走完手续。第一笔五万港币，手续走完之后三天内到账。”

“嗯，吃饭。”王凯端起碗筷。

他心里越来越觉得刘一弦这步棋走对了，法务上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外行伸手就是纯粹添乱。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刘一弦不只是会审合同的人，她是能把整个局攥在手里的人。

宋若涵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王凯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我爸让你晚上回家吃饭，少喝点。”

“嗯。”王凯应了一声，再端酒杯就不像刚才那么来者不拒了。

宋若涵低头，眼中闪过笑意，给王凯夹了一块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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