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觉得她有血性，就收了她。

别人家十四岁的女孩在干嘛愿意放不知道，而自已在砍人，在和别人斗、抢！

从大嫂的小跟班到现在景县一姐，这一路走来，她和小林有什么区别？

袁一凡知道赵转、贺鹏在谋划报复王凯，但她绝对不会再参与，这群蠢货早晚把自已埋了！

想到王凯看自已的眼神，袁一凡突然觉得这小男孩挺有意思，去会会他？

贺鹏的事了结了，总得有个说法。

想到这里，袁一凡下楼、开车，直奔。

……

的后院里，曹兵蹲在灶台前添柴，锅里的羊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灶台边蹲着一个黑黝黝的少年，正往灶膛里塞柴火。

他就是范长明，十七岁，原本是建材厂的正式工，现在被范拥军用皮带逼到这里当伙夫。

不来？那就感受父爱如山！

“凯哥。”范长明见王凯进来，咧着嘴打招呼。

王凯把一包烟丢过去，范长明手忙脚乱接住，拥军断了他的零花钱，现在全靠王凯开的工资过活。

高金玉他们租下了隔壁院子，范长明现在吃住都在书屋，省得回家挨骂。

“哎，本来打算找个姑娘上班，结果来了个黑小子。”王凯站在锅台前看了一眼锅里，差不多了，该放白萝卜了。

范长明眼睛一亮，激动道。“凯哥，我能介绍……”

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

“你特么的长点心眼行不行！”王凯怒道：“先别说那小寡妇比你大好几岁，单单你娶个寡妇，范叔的脸往哪挂？老老实实在这待着，明年高考完了哥带你去京都玩。”

范长明捂着屁股嘀咕：“我还以为作家的想法会和平常人不一样呢……”

“我也是人，我还是你哥。”王凯指着树下坐着的宋若涵，“叫姐，我同学。”

范长明转过头，看见了王凯身后的宋若涵，怀里抱着贝贝，手指慢慢梳理着小狗的毛。

范长明愣了愣，脸微微红了，赶紧低下头。

他偷偷又看了一眼，心里说：真好看。

但转念想到小寡妇，又觉得自已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何况宋若涵是凯哥的，他不敢想。

“姐！”他老老实实喊了一声。

宋若涵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逗弄贝贝。

贝贝翻着肚皮，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尾巴摇得像风车。

肉香味越来越浓。

门口传来脚步声，王凯抬眼一看，袁一凡拎着两坛酒走进来，她的黑色伏尔加停在胡同口。

她来了有一会，但远远站着没进来，点了一支烟，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

王凯顺手把刚倒好的热水递给宋若涵，宋若涵接过去没抬头，但手指在搪瓷缸子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像过了半辈子的老夫妻。

袁一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她已经忘了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不用说话就懂”的感觉。

她踩灭烟头，闻着肉香，想了想转身回去拎了两坛老酒，重新走回来。

“王凯！”见王凯看向自已，袁一凡佯怒道，“也不过来接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