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抬起头看向全场师生，大声道：“还要感谢高校长、班主任吴老师给我鼓励，支持我写作，我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学校的培养！”

王凯讲了五六分钟就结束了，再不结束同学们就开始骂娘了，本来对我的局长爹就有意见。

麻溜回到座位。

高殿珩对王凯的表现很满意，不怯场、讲话风格很成熟，看来没少跟着王占平那大老粗耳濡目染、传身教。

“散会！”

……

县城里也开始议论了。

“你们听说了吗？王占平的儿子，以前不是被李家的丫头退婚了吗？怎么突然就成作家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收获》啊，巴老先生办的。我儿子在市里读大学，他们中文系的教授说，能在《收获》上发小说的，全省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听说稿费600多块钱，闷声发大财啊。”

“顶我一年工资了，这么挣钱？”

王占平被同事们恭喜了好几次，每次都说“孩子瞎写的”，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至于别人心里怎么想，会不会骂老王装逼，老王才不在乎呢！

办公室电话响了，陈小果笑道：“王局，恭喜啊！这可是《收获》，我打算安排电视台做个访问。”

“陈部，”王占平哪怕上次发生了冲突，依旧保持笑容，老狐狸怎么可能因为小事撕破脸？

“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邵部刚才亲自过问了，咱约个时间！”

“那就辛苦陈部了，晚上喝点？”

“行！”

……

贺利英在办公室听到消息，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脸色铁青。

赵转打电话来，声音压得很低：“贺叔，王凯那小子出名了，咱们还动他吗？”

贺利英咬着牙，没说话。

“叔，正面咱肯定斗不过，可能恶心他们啊！”赵转发出阴冷的声音，“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行！”贺利英恶狠狠道：“这仇必须报！”

……

县宾馆经理办公室，桌子上放着刚送来的《收获》杂志，

袁一凡翻到《单位》那篇文章，从头读了起来。

她没有上过学，但她喜欢看书。

别人办公室的书柜是装饰，她办公室的书柜里的书都看过。

袁一凡不会写，但她会看。她能看出哪篇文章写得好，哪个故事在讲什么。

《单位》讲的是一个小林在机关里挣扎的故事。分房子、评职称、入党、被同事排挤、被领导穿小鞋。

袁一凡合上杂志，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

忽然觉得，王凯那个人不一般。

不是因为他能写，是因为他懂人情世故。

她想起自已，父母早早去世，哥嫂把她卖给了一个老瘸子。

新婚之夜，老瘸子支棱不起来，就狠狠的折磨她。

她拿菜刀把老瘸子砍伤了跑出来……半夜在马路上把鞋跑丢了，还差点被大嫂的车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