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狠狠擦了一把脸，眼睛通红，像要滴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张扣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递过去。

李刚没接，死死盯着她。

“我有什么资格看你的笑话？”张扣把手绢收了回去，叹了口气，“我被赶出了一班，之前那些朋友……呵，现在看见我都绕着走。这一切都是王凯带来的。”

她顿了顿，眼里的恨意像毒蛇吐信：“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李刚冷笑了一声：“你拿什么报复王凯？你有啥？”

张扣没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知道学校对面那个吗？”

“知道。卖教辅的，生意非常好，学生们几乎都在那买过教辅书。”李刚皱眉，他也偷偷去买过。

不买不行，别人都有了，我李刚必须有。

“可这跟王凯有什么关系？”

张扣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你傻啊？那书屋就是王凯搞的。”

李刚瞳孔猛地一缩，拳头攥得咯吱响：“你确定？”

“我偷偷看过营业执照，法人写的是王世良。可他王世良一个开车的，哪来的脑子进货、打通关系？”

张扣冷笑，“王凯借着物资局的招牌，用他爹的关系铺路，自已躲在后面装无辜。

原本淑静帮我们从省城买教辅书，我们就是独一档，别人根本追不上我们。

高考就是独木桥，别人过了，我们就过不去，可现在我们连汤都喝不着。”

李刚的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自已那些过时的教辅书，想起了同学们拿着的新卷子嘲笑他的样子，想起了姐姐跪在王凯面前的屈辱。

“凭什么？”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破皮流血也不觉得疼，“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他凭什么？”

张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软：“你急什么？他越得意，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张扣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已经盯了好几天。放学后，王凯会带宋若涵到书屋后面吃饭，有时候天黑了那丫头才走。

你说，孤男寡女在黑灯瞎火的屋里待那么久……能干什么好事？”

李刚瞳孔微缩，呼吸急促起来。

“只要咱们盯住了，抓住他们把柄，闹得满城皆知，宋若涵那个小贱人还有脸活下去？女孩子名声毁了，她要么退学，要么跳河。”

张扣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王凯更惨。流氓罪，够他蹲好几年。考大学？做梦。

他爹是物资局局长又怎样？这种案子，天王老子都保不住。

到时候，什么狗屁少年作家，什么《收获》签约，全他妈完蛋。”

她顿了顿，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李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被逼到绝路后看到刀子的笑。

“对付王凯那种人，不狠，死的就是咱们。”张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跟不跟我干？”

李刚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但他没管。

他伸出手，张扣握住，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条毒蛇缠绕。

“明天放学，我去书屋对面盯着。”李刚的声音已经不再发抖了，“你负责散布消息。”

“不急。”张扣松开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捉奸捉赃，等俩人脱光了衣服苟合的时候，喊学校的老师学生过去，到时候，我看他王凯还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