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杂志、巴老先生。
李淑静努力想踏入文学圈,成为文青女孩,太清楚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全国最顶级的文学杂志,能在上面发表小说的,不是名家就是日后成名的人。
《杂文界》给《收获》提鞋都不配。
王凯,要起飞了?
她忽然觉得自已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袁亮脸色煞白,但他还在强撑:“合同假的吧?谁信啊?”
王凯懒得再看他,转过身,朝办公楼方向喊了一嗓子:“高校长!我回来了!跟《收获》签约了!你再不把这俩傻逼赶走,我转学了啊!”
办公楼方向,高殿珩带着两个保安正往这边走。
高殿珩刚走到半路,袁亮忽然挺直了腰板,指着高殿珩喊道:“高校长,你是学校的领导,你就这么看着学生打人?这件事我一定会写稿子曝光!景县中学管理混乱,纵容学生暴力……”
高殿珩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不怕袁亮,但这种事传出去,对学校名声不好。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袁亮的肩膀。
“袁编辑,又见面了。”
袁亮回头,脸色一下子变了:“张、张秘书?”
张振邦笑呵呵的,看不出一点脾气:“康社长今天来景县谈事,特意嘱咐我过来接高校长过去吃饭。袁编辑要不要一起?”
袁亮喉咙发干,挤出一句话:“康社长来了?”
“来了。”张振邦依旧笑呵呵的,“稿子的事谈得很顺利。袁编辑今天在这里的事,我会如实向康社长汇报的。”
袁亮的脸彻底白了。
他舅舅只是副社长,康社长是正社长。
舅舅去培训能不能回来当社长还是未知数,康社长现在就是一把手。
张振邦这话,等于告诉他:你完了。
“我、我今天就是路过……”袁亮的声音已经发虚了。
“路过?”张振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高殿珩,“高校长,康社长已经在饭店等着了,咱们走吧。”
高殿珩松了口气,冲保安摆摆手:“把这两个人扔出去。”
敢威胁老子?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刚和李淑静架了起来。
李淑静被拖着走,忽然回过头,死死盯着王凯。
她想起订婚那天,王凯骑自行车来接她,后座上绑着一把野花。
她嫌丑,丢在了路边。
她想起王凯给她家送钱时,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想起自已考上大学时,王凯比她还高兴,说要请她吃饭。
她说不去,要跟同学聚会。
那些她从来没有在意过的细节,现在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不是因为她还爱王凯,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她当初瞧不起的人,她这辈子再也高攀不起了。
李淑静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怨恨,你凭什么年少成名?凭什么?
“都回去上课!”
高殿珩一声,所有学生都往教室跑去,教学楼下空无一人。
李刚灰溜溜回到自已的教室,他感觉所有人都在议论自已,所有人都在心里嘲讽自已。
曾几何时,姐姐是近几年唯一的本科生,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有燕省的辅导书,是班里最有前途的人。
可现在……李刚恨李淑静,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当女版陈世美?
你安安分分嫁给王凯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