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的四合院是私房改造，产权归国家，分配多户居住，一座标准四合院住着3-8户，院内私搭煤棚、小偏房、柴火间，公共区域分割殆尽；共用一间自来水龙头、公共露天煤炉，没有独立厨卫，雨天院内积水。

更恶心的是无法正常交易！

房屋产权属房管局，房主只有少量自留自住几间，厢房、倒座全是国家出租房，租户有法定永久居住权，房主无权赶走；

房屋属于共有分割状态，无法完整过户出售，私下买卖只敢签白纸条，房管局不认，极易起纠纷，没人敢接手。

所以地道的京都人谁也不稀罕四合院，老破小、屁事还多，交易繁琐。

这也是为什么宋若涵一听王凯要买四合院不赞同的原因。

成府能能完整过户、无租户、产权干净、独门独居的四合院不足十套，绝大多数掌握在年老退休老教授手里。

而这些人一般都是留给子女继承，压根不会出售。

“王凯，若涵，一凡！”宋志远站在胡同口，朝王凯等人打招呼。

他旁边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一身灰中山装，发丝梳得齐整，两鬓染霜，架副眼镜，斯文儒雅酷似高校教授，全无中介市侩气。

“这是陈九爷，”宋志远介绍：“专门帮人搭桥、跑手续，你这套房子就是陈九爷帮忙联系的。”

王凯了然。

这年头，想买房子得托中介打通房管局备案渠道，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类房源，只有陈九这种深耕本地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的文物房产中介，才能握有独家盘源。

“叫我陈九就行！”陈九爷文雅中带有三分客套，不像掮客，反而像个文化人。

王凯却在陈九爷身上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没有理由，直觉。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掮客。

但再厉害也不敢招惹宋家这样的权贵，轻而易举可以拿捏他们。

一句话就得过来奔波。

“九爷，”王凯问道：“能说说这套房子吗？”

“得嘞！”陈九落后王凯半步：“房主燕大外文教授郎敬亭先生，这套院子祖上传下来，早年门路广，完整保留至今，产权干净。

他老伴早已过世，孤身一人，年前打算卖房自费赴美投奔儿子，一心想尽快成交。

房子难出手，一是现在人人等单位分房，没人乐意自掏腰包买私宅；

二是郎教授要求全屋老红木家具打包一起出，得多加一千多块钱，普通人嫌累赘。”

短短几句话，逻辑清楚，把该透露的信息都透露出来了，剩下的交给买房来判断，是个合格的掮客。

王凯递给陈九一支烟：“九爷，先看房子。”

陈九接过烟，主动掏出火柴点烟。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宋若涵、袁一凡，一时间判断不出几个人的关系，但听宋志远说了未来妹夫买房子。

几个人走进胡同，来到陈九说的那套房子，不论是围墙还是院门都干净整洁，门口的对联还崭新。

推门走进院子内，不像其他嘈杂的杂居四合院，里面干净整洁，院子中央有一个葡萄架。

王凯和宋若涵相视一笑，好巧。

“郎教授，”陈九喊道，他三教九流都熟悉，人脉极广，而且做事守规矩，在坊间风评十分好。

郎教授缓步走出，年过六旬，身着洗得匀净的藏青色对襟布褂，鼻梁架一副磨花边框的老式老花镜。

“陈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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