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嗯\"了一声。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忽然问：\"《亮剑》，你写的？\"

\"是。\"

王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怎么想到写这本书的？\"

\"我想的，是一种人。\"王凯慢慢道，\"念过书，上过战场，手里有枪，心里有秤。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太平年景，老百姓能吃饱饭。\"

王老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没真见过这样的人。\"王凯顿了顿，\"我是听我爹讲了些当年的事，凭着一股想象，把人捏出来的。\"

\"捏得好。\"王老叹了口气，\"跟我们当年……\"

说到一半，他自己笑了，没往下说。

刘老忍不住感慨道：\"要是老宋还活着，瞧见这娃娃，得乐出声来。\"

王老冷哼一声：\"那个大老粗，满嘴脏话，没素质。\"

俩人性子不对付，只是点头之交，偶尔有交集也因为性格不合吵架。

王凯没接话，刘老笑骂道：\"你都多大岁数了？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合适吗？\"

\"他能写我不能说？你看看现在有谁不知道李云龙？\"王老心里有些不\"知足\"。

凭什么李云龙是主角？

岂不是说我不如老宋？

\"说说雅宝路。\"他忽然道。

王凯把情况摆了一遍。

商户为什么怕搬——不是不识好歹，是货没处放，一家人的生计全压在那几扎货上。

既得利益者凭什么拦——转租抽成、私仓盘剥，一层一层，早成了一本明白账。

讲这些，他一句苦没诉，就是把事实摆开。

\"你小子下手够狠，听说把马强的两条腿都打断了。\"王老拿起桌上的小熊猫，王凯急忙掏出打火机帮王老点烟。

\"还有一条胳膊！\"王凯赔笑道：\"他想当我爹，我当然不同意了。\"

王老、刘老被逗乐了。

他们的性子，要是王凯不反击才看不上。

何况打的是马强这种人渣。

\"董家那你不用管，多大人了，为了屁大的点事打招呼，不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王老抽了一口烟，骂道。\"雅宝路市场你打算怎么干？\"

\"我昨天已经向周区长汇报了。\"王凯道，\"占道清退，这是定死的。可货得有处放，人得有处留。

道清出来，路放开。北边那块空地，建一排正规商铺。

不是摆摊子的大棚，是规规整整的门面房，一间挨一间，中间留出通道和消防间距。\"

顿了顿，王凯又道：\"光有铺子还不够，商户白天卖了货，晚上得有地方吃饭、住脚。

消防、公厕、下水，一样不能少。

铺子、旅社、饭馆、消防、公厕，得配套着上，这才叫一个市场，不然还是个野摊子。\"

散在胡同民房里的仓库，统统腾掉。

标准件厂搬走以后一直闲置，改成库房，只租不卖，租金上缴区财政，厂房产权不动，只做基础修缮。

市场经济不是败家，那间厂房，锈在那儿，锈一年塌一块，那才是真流失。盘活了，它自己就会下蛋\"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两位老人，刘老露出赞赏的眼神。

刘老和宋老是老兄弟，但他之前身上也一摊子烂事，没照顾宋老的孩子一直有些愧疚。

对老兄弟这个未来孙女婿很满意。

\"铺子怎么分，也是学问。\"王凯慢慢道：\"不是谁出钱多谁占好位置，是按经营品类、按客流来分。

卖同一种货的，尽量挨着，成行成市，外宾一进来就能找着。

老老实实做生意的，给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