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吧。”

老王默默抽出烟，王凯连忙划火柴点上。

半个多月挣三百多？自已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块。

这小子，还敢瞒着，想藏私房钱？

老王是个传统的男人，没分家前，老子就是一家之主。

见老爹不吭声，王凯怕他逼自已签燕市报社，急忙说：“爹，燕市报社那个编辑就是个傻逼。《收获》的编辑明天就到燕市了，我们约好一块吃饭。《收获》可是巴老先生创立的杂志，在南方影响力非常大，咱们这边也只有《人民文学》才能媲美……”

王凯越说声音越弱，他发现哪怕两世为人，在人情世故、心态拿捏上依旧比不了老爹。

“你签《收获》，你宋叔怎么想？”

“爹，”王凯生怕老爹犯浑，“我签了《收获》，以后发表作品对考大学、将来工作都有好处。签燕市报社有啥好处？钱少还事多，宋叔会理解的。”

他有绝对信心，老宋还指着《亮剑》当敲门砖呢，敢得罪自已？

“那小宋呢？”

“小宋肯定是支持我啊！”

“行吧。”老王拿着稿子朝门口走去，“我回家。你宋叔那边，明天我去解释。至于那个傻逼……爱咋咋地。去燕市带着小宋，毕竟她帮你改稿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王凯心里嘀咕：这是功劳和苦劳的事吗？你分明是拿小宋当挡箭牌。

曹兵目送王占平离开，长出一口气，拍了拍王凯肩膀：“凯哥，你爹真猛……”王凯苦笑：“皮带更猛。”

……

翌日，周六。

宋若涵有些恍惚——我只是来送稿子，怎么就稀里糊涂上了去燕市的车？

王世良车开得很稳，他现在对堂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脑子，怎么长的？

王凯本来想坐中巴车到燕市，可一早王世良就开着车过来，说是叔叔安排的。

得！

拉着宋若涵坐中巴车，王凯也觉得不安全，万一碰到小偷色狼呢？

宋若涵一直看窗外，一个是好奇，一个是不敢和王凯对视——在密封空间里，还有王凯堂哥……

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燕凤楼。

王世良以前跟王占平来过燕市，知道这地方不便宜。他停好车，就看到王凯推门走了进去。订房、点餐，一气呵成。

王凯在前世来过这里，闭着眼都知道点什么。

王世良有些诧异，怎么这么熟练？

宋若涵跟在王凯身后，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你究竟带我来干嘛？”

“《收获》的编辑要来和我谈稿子。”王凯自然而然地拉起宋若涵的手腕，“你作为参与者，当然要一块见证啊！”

宋若涵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开，她低着头，耳根泛红。

“啥？”宋若涵还不知道《收获》杂志编辑王玉雯联系过王凯，但她当然清楚《收获》的地位。

竟然成了？

她一点点见证《单位》的成稿，参与感十足。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替王凯高兴，也替自已高兴——那些熬夜帮他抄稿子的夜晚，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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