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院里，王凯这几天吃住都在这里，王占平都好几天没见着儿子了。

曹兵开门看见来人愣了一下：“叔，您怎么来了？”

王占平没答话，径直往里走：“找小凯。”

王凯在里屋听见动静，飞快地把《亮剑》手稿塞进书包，又把作业摊好，这才出来：“爹，你怎么来了？”

王占平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看。

老兵的眼神，不怒自威。曹兵站在边上，浑身发毛，想走又觉得不礼貌。王凯更是汗毛都立起来了——前世面对集团大领导都没这种感觉。

“爹——”王凯忍不住先开了口。

王占平的手缓缓放在腰带上。曹兵咬咬牙上前一步：“叔，有话……”

一个眼神，曹兵后面的话直接噎了回去，手足无措地退到一边。

“爹，我在这是为了学习方便……”王凯解释道。

“你觉得我信？”王占平冷哼一声。

王凯低下头：“小宋太瘦了，她不肯跟我回家吃饭，在这还能补补身子……”

“哦？”王占平直接解开了腰带。皮带扣上那颗闪闪的红星，小时候没少在王凯屁股上留下印记。

“爹，真没了……”王凯急忙后退。老爹是真打，都十九了，谁遭得住啊？不要面子吗？

“都找上门了，你还跟老子装傻？”王占平双手抻着皮带，啪啪作响。

“谁找上门？”王凯想跑回家找老娘求救，可王占平堵在门口，去无可去。

“燕市报社！”王占平一皮带抽在王凯屁股上，“你还给老子装？”

王凯捂着屁股，脱口而出：“那傻逼还找到家了？”

傻逼？王占平眼睛一亮——父子所见略同啊。

“讲！”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王凯急忙捡好听的说。他当然不能提钱，只说突然萌发了写作的念头：“爹，我是想着万一能发表了，考大学也算有个特长。小宋看了也觉得不错……那故事都是从小听你讲的，我艺术加工……”

“小宋？”王占平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还说你俩是清白的？

“对啊，宋叔也看过，觉得不错，他推荐的燕市报社。结果来了个傻逼，把我当傻子，帮我改文？他也配？就是想加个二作。稿费才给千字五块，打发要饭的呢？至少也得千字八……”

宋时度知道？

王占平恍然大悟。难怪燕市报社会找上门来，估计是宋时度动用了自已的关系，结果下面人把事办砸了。

“千字五块？糊弄鬼呢。”老王心里骂了一句，脸上没露。

“稿子呢？”王占平冷冷道。

王凯灰溜溜地把稿子全拿出来。王占平接过，一眼就扎进去拔不出来了。

王凯赶紧倒水、点烟，大气都不敢出。

曹兵站在边上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瞪大了眼……等等，王凯还是作家？燕市报社都找上门了？兄弟，你也太厉害了！

王凯偷偷瞥了曹兵一眼，压低声音：“兵哥，这事别往外说。”

曹兵连连点头，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许久，王占平恋恋不舍地放下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生气：“大概多少字？”

“六万多字。”

老王在心里盘算：千字五块就是三百多，千字八块将近五百。

“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