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你们家玉春捎带着?”看着包裹里露出的一刀肉,阎埠贵舔了舔嘴唇。
贾旭东笑了笑:“昨晚就跟东院卖肉的王哥说过了,玉春今早把肉放在他那————凌晨摸黑现杀的,新鲜!”
“嚯,还是你们家讲究!吃肉都要新鲜、现杀的!”阎埠贵的这番话,意味不明。
“那不能————”很明显,贾旭东也是感觉到了。“眼瞅着不是快过年了嘛,还不得好好孝敬我师父师父,这儿风大咱回屋里。”
清晨雪后,一丝风都没有。
易中海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嗐,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那些三节两寿、师徒父子的封建糟粕————走,咱回屋!”
说完这番话,易中海又把眼神看向了刘海忠。
“老刘啊,少抽点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刘海忠咬紧了牙花子,打嘴里憋出了几个字:“我乐意,你管得着嘛!”
“得儿!还是个不听大人劝的主!旭东,听人劝吃饱饭————可不能跟你二大爷学!”
看着师徒俩离去的背影,刘海忠忿忿的踩灭了烟头。
“老阎,你听听————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谁呢!”
阎埠贵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道:院里三位大爷,就我一人两手空空————我哪有功夫管你们的事!那不是咸吃箩卜淡操心嘛?!
“郝仁,你陪你二大爷聊两句吧。”阎埠贵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得回去尝尝我们家腌箩卜的咸淡————太闲了可不行,得慌!”
“别介儿。”见阎埠贵要走,郝仁赶忙拉住了他。“趁着您二位大爷都在,教教我怎么给火炕生火。省的废了柴火,还没炕给烧起来。”
在烧炕这件事上,四九城可不比农村。不管是玉米秸秆还是干柴木头,都是需要花钱买的。每当到了秋后、立冬前,就有农民赶着马车拉着柴火进城售卖。
趁着这时候,就得尽量多囤一些。不然的话,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下次再来!
“烧炕?”
“可不是嘛,屋里冷孩子闹腾的厉害。”
“这玩意儿可比火炉子费的很。”
这时刘海忠接了一句:“瞧你这话说的,火炉子能和烧炕比吗?人家小两口双职工,用不着过的太精细。再说了,这不是因为孩子小嘛。”
“二大爷,您算是说着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老刘,咱一起过去看看?”
“走着!”
火炕,在过去是北方过冬必不可少的设施。它一般是长方形的,常见的有宽五尺长七尺的五七炕,宽五尺长六尺的五六炕,或者是占满家里宽度的通间炕。
在旧社会,许多人家没有褥子。人就睡在光席上,几个人伙盖一条被子是常有的事,热炕就成了冬季取暖的主要依托。所以,炕必须烧得很热。
那时流传着一句话:“翻转烫,调转烫,屁股冷了肚朝上。”这就是穷苦人家睡热炕的真实写照。富裕一点的家庭有被有褥,情况当然要好一些,但他们也离不开这盘热炕。
烧炕看起来是件简单事儿,但里面的学问也大着呐。比如郝仁之前就试了一回,火烧的挺旺但是炕就是不热;不但不热,竟然还往屋里钻青烟————
倒座房里,阎埠贵一边看着刘海忠引火一边讲起了大道理。
“火要空心,人要实心。烧炕嘛,一定要把火的中间支撑起来,不然烧的不透就要起烟。郝仁,甭看你这炕不大————一炕暖三间!炕热了,整座倒座房自然都暖和了。”
刘海忠灰头土脸的觑了他一眼:“阎老师,光说不练假把式。您老蹲下来练一练。”
阎埠贵没搭理他,而是继续吧着。
“郝仁,你二大爷这一手烧炕功夫没个三五年练不出来!甭愣着了,家里还有土豆、
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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