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贾张氏所说,许大茂真真的滑溜如泥鳅。直到她头包的象个篮球似得出现在许家门口,许氏父子俩仍然没有回来。
“老许家的,做晌午饭呐?”
贾张氏一边说着话,一边摇晃着肩膀上的大蓝球”。那股子白色,一直在许母眼前示威似得晃荡。晃荡的她眼花缭乱,几乎快要吐了出来。
“恩,贾家嫂子。您坐————”
“我不坐。人家大夫说了,我这伤口得高高的挺着,低那什么————地球引力太大,容易控着血。”这文化人的名词,说起来真拗口。
许母局促的搓了搓手,仿佛是她进了别人的家门,浑身都不自在。
“那我也站着吧。”
“你站不站的,我管不着。你们家许大茂呐?”
“还没回来。”
“跑哪去了?”
“不知道。”
“不回来可不成,还等着带他去局子呐。”贾张氏拍了拍大蓝球,催促道。
“贾家嫂子,今天这事儿————他也不是故意的。”
贾张氏冷笑了两声:“说不是故意的,也得有人信呢?那么大的板砖,直奔着老娘的额头就飞过来了!嘿,上次这么险的时候,还是解放四九城呐!”
“您说笑了,我替他给您陪不是。”许母依然说着好话。
贾张氏突然嗅了嗅鼻子:“锅里炖着肉呐?忘记跟你说了,大夫让我回去好好躺几天,做不得饭!你瞧瞧,还给我削失忆了!”
“————待会儿我给您端两碗过去。”
“老躺着也不行,心里发闷。人一闷起来,伤势好得就慢。”见许母不语,贾张氏继续说道:“听说你们家里有个带响的?”
“贾家嫂子,它摔坏了。”许母起身挡住了身后的柜子。
贾张氏逼近几步:“没事,趁着今天休息拿出去修修就好了。
“7
“这玩意儿贵着呐。”
“老娘的头也不便宜!”
“6
”
片刻后,贾张氏抱着娄家的留声机屁颠屁颠的出了许家的门。待不见了贾张氏的人影,许母朝着里屋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许氏父子就打里屋出来了。
“怎么样?让我猜中了吧!”许父看着中院的方向,笑的很是璨烂。“大茂,今个儿就你一招—欲擒故纵!留声机这玩意儿,能响的它才叫留声机!不响的话,那就是破铜烂铁!”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问道:“爸,要是让她修好了怎么办?”
“零件还在咱们这,她拿什么修?”许父很是笃定。“再说了,这可是舶来货————零件贵着呐!改天等她伤好了,咱们再找她要一个带响的留声机回来!”
“要是不给怎么办?”
“伤都好了!她敢不给?!”
与此同时,贾张氏小心翼翼的把留声机放在了桌子上。
“妈,您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为什么?”贾张氏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你忘了他们老许家的堵咱们家门口的事了?你忘了许大茂偷咱们的鸡腿了?还有————”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