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老板,您啊放宽心。”郝仁弹了弹烟灰,试图组织一下语,宽慰这半城”几句。“这几年来,您所做出的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您可不能拿那些子不法商人作比较,平白掉了你的身价!”
我兔成立前夕,大商人跑了个十之八九。有的赴美、有的赴欧,还有想不开的赴台。可以说,但凡能留下来的都是和我兔有把子交情的。比如在无锡创办公益小学的荣家—一虽是跑了大半,可仍是有人留下了。只因早在48年,他就接到了指示:搞好生产,不要外迁。
至于能在天子脚下”博了个半城”称号的娄老板,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还不早就被工人们揭发改造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忐忑的不行。”郝仁的话,娄半城自是早已考量过的。但这并未能打消他的忐忑,否则他也不会急呼郝大夫上门了。
“忐忑?”郝仁诧异的问道。
“唉,当然忐忑了!郝大夫,您不了解我们有钱人的痛苦。”似乎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娄半城掰着手指算起了自己的家业。“前门楼子,您去过吧?那一整条街,都是我的。轧钢厂这块地————周边的也算上,也是我的。还有————都是我的。就连————也还是我的!”
这下郝仁就更诧异了。
“娄老板————您说的这些地儿,可不少。”短时间内,郝仁实在是想不出太贴切的形容词。他只能干巴巴的附和了一句。
娄半城翘起了二郎腿:“不然我那半城”的雅号怎么来的?不瞒你说,就连你们街道办事处的地契、房契————都是我捐出去的。”
雅号?这位还当是雅号呐!
郝仁竖起了大拇指:“您豪横!”
“豪横————”娄半城忽地叹了口气。“新社会喽,豪横这个词再不敢当了。
现如今,就连厂里的工人都比我高一脚。”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自谦了。没有您创办的这些工厂,哪来的这么些工人?”郝仁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您这家大业大的————确实应该忐忑。”
闻,娄半城顿时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郝仁指了指脚下:“土地的事————您是知道的。”
“改————”娄半城点了点头。“去年华东地区就改了,今年已经在西南、西北开始了。”
郝仁又继续道:“土地已经在改了,其它的——您应该听到风声了吧?”
(备注:三大改是既早就确定下来的路线,半岛时商人的作死操作成了手工业、工商业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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