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没出宫有什么区别?
冷不丁地冒出来,甚至还更吓人了。
儿子说的没错,他就是个鬼。
还是个阴魂不散的厉鬼。
锦瑟恨恨地盯着他,恨不得上前挠花他的脸,问问他到底还能不能讲点信用。
好歹是一国之君,朝令夕改,而无信,脸皮真真比城墙还厚三分。
“皇妹怎么这么看着朕,是怪朕搅扰了你们的好事吗?”宇文恕对上锦瑟不善的目光,轻挑眉梢,云淡风轻。
锦瑟垂下眼帘,低头道了一声不敢。
萧蓝玉拉着她和儿子给宇文恕行了礼,恭敬问道:“皇上驾临,怎么没让人提前说一声,臣也好去大门外恭迎圣驾,不至于如此失礼。”
宇文恕冷哼一声:“提前说了,还如何抓到你们阳奉阴违的证据?”
“啊……”萧蓝玉看看自己,又看看锦瑟和儿子,迷惑道,“我们怎么阳奉阴违了?”
宇文恕:“太后丧期末过,公主驸马同房,是大不敬。”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锦瑟唯恐他又借题发挥,忙解释道:“皇兄误会了,我们没有同房,我们是打算先把孩子哄睡了,再分开睡的。”
“哄孩子需要两个人吗?”宇文恕低头看向萧祈安,“你是有多不好哄,还要你父王母妃一起哄?”
萧祈安抱着萧蓝玉的腿,往他身后躲了躲。
这一躲,把宇文恕躲愣了。
他是在怕他吗?
他明明不怕他的。
先前还搂着他的脖子腻在他怀里叫他皇舅舅,说他是个好人,说他的腿长,说喜欢被他抱,还说为了快点见到他拼尽全力……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看着孩子明显抵触的神情,他的心没来由刺痛了一下。
那痛感很轻微,像是手指被针尖扎了一下,却叫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与孩子对视:“怎么了,你不欢迎皇舅舅?”
萧祈安想摇头,略一迟疑后,又决定实话实说:“你不是好人,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们都不打算跟你玩了。”
宇文恕仰头,视线在萧蓝玉和锦瑟身上扫了个来回:“……谁们,都有谁不打算跟皇舅舅玩了?”
“我,我母妃,还有……”
“安哥儿,别胡说。”锦瑟连忙叫住他,伸手捂住他的嘴。
“怎么不让他说?”宇文恕冷下脸,慢慢直起腰,“你们联合起来孤立朕,是吗?”
“……”锦瑟很是无语,感觉这样的他十分幼稚,像学堂里拉帮结派的小屁孩儿。
不过话说回来,他小时候在学堂确实是被所有人孤立的那个。
除了萧蓝玉,没人和他一伙。
锦瑟默了默,直接换了话题:“皇兄大晚上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有事的话,请到屋里坐着说吧!”
宇文恕仍旧气不忿的样子,故意找茬:“没事的话就不让朕进门了是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