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摆放在尸检台上，已经被开膛剖肚，头顶的光格外清冷，季默白已经抹过死者的眼睛，让他暂时闭目，这次的尸体格外不同。

不仅是脊柱折断，脚筋还被人挑了，十个脚趾头被断掉，杜志博的人在楼下不远处的草丛里找到了其中四个，还有六个分别在附近的垃圾筒翻出来。

这名受害人死前饱受虐待，乔以安知道今天又是半个通宵，她埋头的一刻，季默白将工具重新整理好，默默地放到她顺手的地方。

整整一夜过去了，乔以安终于脱下了手套，消毒后离开解剖室，季默白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后，双手先撑在办公桌上，长时间高度紧张的工作令她疲惫不堪，尸体的每个细节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

她仰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漆黑的双眼盯着头顶闪烁的灯光，一杯热可可递到她面前，她习以为常地接过来，嫣然一笑：“谢谢，小季。”

“是我。”

这个声音响起，乔以安震惊地扭头，莫少辰眼中的笑意满满，嘴角的笑容却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他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高大的身子侧着，与乔以安对视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乔以安率先挪开了眼神，莫少辰的神情有些黯然，依旧温柔道：“工作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先喝杯热可可。”

“莫少辰，你怎么可以在我们局里自由进出？”乔以安恍过神来，不可置信地问道，杯中的热可可也泛起了一丝涟漪，满载着她愤怒和不可思议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