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水晶中的白衣建文突然抬头,嘴唇开合。李文秀瞬间拔剑挡在朱标身前:"他在念咒!"
确实有微弱的音节从水晶传出,但并非人类语。朱标却莫名听懂了——那是龙语!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无声地跟读!
"陛下!"郑和突然指着窗外惊呼。
雪停了。云层裂开的缝隙间,北辰七星竟在白昼显现,排列成与海战当日完全相同的剑形。而朱标胸前的"朱"字伤口突然裂开,金血滴落地面后不是渗入砖缝,而是如活物般流向朱棣。。。最终在水晶前组成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李文秀的独眼瞪大,"《天机碑》上缺失的那个字!"
朱棣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水晶剧烈震动中,建文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他手中捧着的东西——微缩版的黑碑!
"大哥。。。小心。。。"朱棣的左眼流出血泪,"他在。。。篡改。。。"
剧痛袭来,朱标眼前浮现幻象:海底升起新的水晶宫,宫门缓缓开启,里面走出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但当他想要细看时,幻象变成了谨身殿——龙椅上坐着朱元璋,正在书写密旨。就在老皇帝写下"标儿非朱"四字的瞬间,画面突然被血色淹没。。。
"陛下!"
朱标惊醒时,发现自己被扶到椅上。朱棣又陷入昏迷,但水晶里的建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段漂浮的文字:
「癸卯年七月初七,龙墟重开。」
"明年。。。"郑和声音发颤,"正好是海战一周年的。。。"
朱标擦去嘴角不知何时渗出的金血,突然笑了:"拟旨。"他环视众人,"第一,设海事监,由郑和统辖,专司七岛勘探;第二,燕王府改建天机阁,收天下奇书;第三。。。"他顿了顿,"即日起,朕与燕王同食同寝。"
群臣哗然。方孝孺刚要谏,朱标已解开衣襟露出伤口——那个"朱"字正在缓慢变形,隐约要组成新字!
"诸君还不明白吗?"朱标轻抚朱棣的石化手臂,"这场仗,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当夜,朱标在武英殿批阅奏章。烛火突然无风自动,映得墙上影子如群魔乱舞。他头也不抬:"出来吧。"
李文秀从梁上跃下,断剑已换成精钢义肢:"查清了。方孝孺最近频繁接触的琉球商人,手腕都有蓝鳞纹。"
"朕知道。"
"蓝玉的黑舟昨夜秘密出海。。。"
"朕准的。"
剑客沉默片刻:"最奇怪的是。。。臣去钦天监查过,海战当日,北辰七星根本没有异常天象。。。"
朱标终于搁笔。他取出本空白册子,开始逐页书写。每写一个字,墨迹就诡异地消失不见,直到最后一页才显出真容——竟是朱元璋的笔迹:
「标儿:若见此书,则朕已遭毒手。真正的建文被徐达送往漠北前,朕已暗中调包。你体内龙卵关乎国运,棣儿心口水晶藏着生路。记住,紫禁城下亦有龙墟。。。」
"陛下早就。。。"李文秀骇然。
朱标望向熟睡的朱棣。月光透过水晶在地面投出星图,仔细看正是七岛排列。而更深处,似乎还有扇门的轮廓。。。
"传旨。"朱标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明年开春,朕要南巡泉州。让郑和准备好最坚固的船。"他抚过胸前的伤口,那里已变成"建"字的起笔,"有些谜题,该去源头寻找答案了。"
风吹灭了蜡烛。在黑暗笼罩大殿前的刹那,似乎有蓝光从朱棣的水晶里一闪而过——里面的微型黑碑上,隐约浮现出新刻的文字:
「当双龙踏上归途,海主将自人心苏醒。」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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