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和李文秀对视一眼,同时警觉起来。
"带他来见我。"
片刻后,两名亲兵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校过来。那人左臂已断,用脏兮兮的布条草草包扎,脸色惨白如纸。
李文秀仔细打量了小校一番,而后对朱标点了下头,确认安全为自己人,朱标心里一宽。
小校泪流满面,挣扎着要跪下:"殿下!真的是您!涿州危矣!陛下。。。陛下中了妖僧的毒箭,已经。。。已经。。。"
朱标心头如遭重击,却强自镇定:"可有凭证?"
小校用仅剩的右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是半块染血的兵符!朱标接过细看,确是真品,上面还有朱元璋亲手刻的暗记。
"陛下昏迷前,命末将突围求援。"小校喘息着说,"还让末将带话给殿下。。。说。。。说。。。"
他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李文秀闪电般出手点了他几处大穴,却为时已晚——小校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气绝。
"嘴里藏了毒囊。"李文秀检查后沉声道,"是死士。"
朱标盯着尸体,心中翻江倒海。这小校持有真兵符,却又是死士。。。究竟哪一面是真?涿州情况到底如何?
"全军暂停前进。"他最终下令,"李兄,我们需重新谋划。"
在林间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朱标铺开地图。油灯的光晕里,他眉心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现在有三个问题。"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第一,涿州虚实难辨;第二,道衍的傀儡术防不胜防;第三,蓝玉大军动向不明。"
李文秀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在灯下细细摩挲:"我有一计,或可一石三鸟。"
"愿闻其详。"
"首先,派小股精锐伪装成燕王信使,向蓝玉传递假消息——说道衍建议燕王战后诛杀蓝玉以绝后患。"
朱标点头:"蓝玉生性多疑,必会留一手。"
"其次,我们兵分两路。大部队继续走官道吸引注意,殿下则带五百轻骑,由我领路走一条鲜为人知的古道,直插涿州城西的翠微谷。"
朱标仔细查看地图,发现翠微谷确实有一条废弃的樵径可通涿州:"但谷口狭窄,易遭埋伏。"
"正因如此,燕王不会重点防守。"李文秀胸有成竹,"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谷中有座荒废的道观,观下有密道直通涿州城内。"
朱标惊讶地看着他:"李兄如何得知?"
李文秀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那是我年少时。。。避难之所。"
朱标没有追问。这位前朝皇孙身上有太多秘密,但此刻他选择信任。
"最后,关于傀儡术。"李文秀将三枚铜钱按在桌上,排成一列,"需找到道衍的施法媒介。我怀疑在燕王大营中有一处秘阁,专门存放此类物品。"
"你的意思是。。。"
"派死士潜入,一把火烧之。"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届时傀儡人自会现形。"
朱标沉思良久,突然伸手将三枚铜钱重新排列,摆成三角形:"再加一环——让蓝玉知道这个秘阁的存在。"
李文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妙计!蓝玉若知燕王暗中收集将领们的贴身之物,必生二心!"
计议已定,朱标立刻着手安排。他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锦衣卫,命他们伪装成商队,混入蓝玉大营散布谣;又派心腹持密信去见曹国公李景隆,约定南北夹击之策。
天将破晓时,一切准备就绪。朱标站在晨曦中,望着即将分兵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不必忧心。"李文秀牵来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这是西域天马的后代,可日行千里。我们定能抢先抵达涿州。"
朱标翻身上马,突然问道:"李兄,当年你为何要救我?"
李文秀沉默片刻,仰望渐亮的天色:"因为殿下眼中。。。有我在镜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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