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看出来了,却不敢说。"朱标谨慎地回答,"天象凶兆,关系国运,若无十足把握,谁敢妄?"
"哼,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敢说话,养他们何用?"朱元璋冷哼一声,但脸色稍霁,"太子,这次你做得很好。陕西的事就交给你了,朕要看看你的能力。"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朱标郑重应道。
离开乾清宫时,天色已晚。朱标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和太监。转过一道弯,他突然停下脚步:"李德全,你们先回去。孤想一个人走走。"
李德全面露难色:"殿下,这不合规矩。。。"
"无妨,就在皇宫内,能出什么事?"朱标摆摆手,"去吧,让膳房准备些清淡的晚膳,孤稍后就回。"
待众人退下,朱标独自走向文楼。这里是宫中藏书之所,平时人迹罕至。他需要时间思考——重生的震撼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制定长远计划了。
文楼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朱标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间的书架前,取下一册《贞观政要》。这本书他前世读过无数遍,李世民与魏征的君臣对话对他影响至深。
"殿下好兴致,夜读《贞观政要》。"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朱标心头一跳,转身看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处。
"蒋指挥使好身手。"朱标面色不变,"查得如何?"
蒋瓛向前几步,仍保持恭敬距离:"回殿下,燕王府近来与兵部侍郎齐泰、后军都督佥事李景隆往来密切。尤其是齐泰,每月初一十五必去燕王府赴宴。"
朱标目光一冷。齐泰,果然是他。前世建文帝削藩的主要谋士,最后却导致靖难之变的发生。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投靠了燕王。
"太医院呢?"
"太医院使刘纯与周王府关系匪浅,其弟子陈铭常往周王府送药。还有。。。"蒋瓛犹豫了一下,"殿下日常服用的养心汤,近半年都是由陈铭负责调配。"
朱标瞳孔微缩。养心汤!前世他就是从今年四月开始身体不适,症状如同慢性中毒。
"查陈铭,但不要打草惊蛇。"朱标声音冰冷,"另外,派人盯住齐泰和李景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属下明白。"蒋瓛拱手,又补充道:"还有一事,燕王最近从北平招来一个法号道衍的和尚,据说精通阴阳术数,颇受燕王器重。"
道衍!朱标心头一震。这个后来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和尚,正是燕王谋反的第一谋士。没想到这么早就已入燕王府。
"继续监视,有异动立刻报我。"朱标顿了顿,"蒋指挥使,此事关系重大,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明白吗?"
蒋瓛深深一揖:"属下誓死效忠殿下。"
待蒋瓛离去,朱标站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紫禁城。这座他前世未能继承的皇宫,如今就在他眼前。一切还来得及改变——齐泰、道衍、陈铭。。。这些前世导致大明动荡的人物,如今都还在暗处活动,尚未成气候。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贞观政要》的书页。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二更天。朱标合上书册,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书架角落一卷蒙尘的竹简吸引。那竹简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但隐约可见"天机"二字。
他好奇地取出来,小心展开。竹简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零星的句子:"天机碑。。。王朝气运。。。紫微异动。。。太子。。。"
正当他试图看清后面的文字时,竹简突然断裂,残片散落一地。朱标蹲下身拾起一片较大的残片,上面只有四个尚可辨认的字:"。。。亡。。。重生。。。"
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脊背。朱标将残片收入袖中,决定改日再来详查。这"天机碑"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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