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飞舞,大地苍茫。
当雪花落地成霜的时候,就算不是冬天,也是冬天了。
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世界。
洁白无瑕。
雪是纯粹的。
能遮掩一个人的野心。
也能使人平静。
更能让一个村子,整个山川都安静下来。
下湾村就是这样。
被冻结住的清水河蜿蜒向远方。
宁生坐在草堂里,四水归流的天井里,霜雪堆积成一个天然的冰台子,稍加打磨,就成了个可以摆冰盘的餐桌。
徐蓉蓉的超前远光提前引来了温泉,曲水埋藏于草堂之下,引一渠到天井处,冒起的热气和急剧下降的冷空气,形成仙境一样的琼林迷雾。
哗哗的温泉流水围着房子的四周流淌,整个农家小院,若隐若现在山林脚下。
百灵鸟儿在被压弯成拱桥一样的紫竹林里上蹿下跳,它如今衣食无忧
,有人投食,在雪地里用爪子扒来扒去只是为了奚落那些真正觅食的饿得直叫唤的麻雀。
大狗阿黄在雪地里扑来扑去,不一会就冻成老狗趴在柴炉边瑟瑟发抖。
冬天是属于囡囡的。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子,跑到谷仓里用竹斗去舀起玉米和稻谷。
它只需要往院子里一站。
那些饥饿的鸟儿就会落在她的肩头,或者盘旋在她上空,叽叽喳喳,婉转鸣啼。
欢喜的觅食。
徐蓉蓉买了两箩筐毛线球。
她每天在窗下织围巾,织围巾。
顺带连黑玫瑰,蔷薇和水仙都教会了。
雪廊下。
经常能够见到四女统一的动作。
窗外的雪好似永远都下不完。
宁生放下手上的阵法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给大脑放个空。
阵法一途,果然玄妙。
一时半会参悟不透。
宁生也不急。
目光远眺。
远处的山脉两棵古树被霜雪压弯,连着山脉,看着好似一个沉睡的美人。
宁生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两个‘大道理’。
嗳?
我为什么连看山看树,都会想起她?
宁生心虚的看一眼窗外雪廊下的徐蓉蓉。
掰着手指仔细一算。
好像有十来天没有见着了。
这十多天,雪一直没有停。
宁生原本预料会有暗组织的人来寻麻烦,再不济,也会有古武魏家的人来找个说法。
可是,都没有。
村里平静得出奇。
就连往常邻居之间的琐碎争吵,都被风雪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