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宁生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奔来。
“宁生!”
“宁生!”
迷雾之中。
宁生听见吕红药急切的呼喊。
“你在哪!”
她因为紧张,连呼吸声都乱了。
地下的树枝被踩的咯咯作响。
宁生心想,不会吧,这女人这么胆小。
他轻轻操控阵法,以风之力交替产生呼呼的低吟之声,好似有孤魂野鬼出没那样。
“啊!”
宁生低叫一声。
想要再吓一下她。
然而,让宁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听见渗人的声音,并没有后退,而是贝齿一咬,摸出一把匕首,割一下自己的手指。
“宁生,别怕,我会来救你!”
“我会来救你!”
声音飘进宁生的大脑。
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走在山林间,格外狼狈。
这一瞬,宁生的心忽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个玩笑。
开大了。
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决心。
也感受到了她的勇气和果决,以及对他的关心。
将阵法停止。
他给自己一巴掌。
他给自己一巴掌。
“红药小姐,我在这。”
宁生一步步朝她走去。
吕红药转过身来,看见宁生,不顾刺藤刮花她漂亮的脸,三两步走到宁生的面前,她伸手,一把紧紧的抓住宁生的手腕,手指的鲜血,染红宁生的手腕。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我还以为你……”
吕红药的声音带着颤抖,心跳得厉害。
宁生看着她被刮花的脸以及乱了的头发。
抬起她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你做什么?”
吕红药一脸茫然,抽回手,但她紧紧的站在宁生的身前。
“这地方有古怪,好像是一个阵法。”
“红药小姐。”
吕红药转身,目光依旧戒备的看着周围。
“嗯?”
宁生朝她歉意抱拳:“对不起。”
又再次朝她抱拳:“谢谢。”
吕红药的目光盯着宁生。
再看看前方变得清晰的路。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着,双手抱怀。
不再语。
宁生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条,说道:“我给你包扎。”
吕红药意外的听话。
把手伸到宁生面前来。
宁生小心的给她包扎伤口,并轻轻吹了吹。
“看起来,你的确能保护好自己,是我自作多情了。”
吕红药看着被包扎得严实的手指,自嘲的笑了笑,她看起来受到了不少打击。
宁生心中歉疚,说道:“我需要你的保护,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那种。”
吕红药瞪宁生一眼。
宁生扯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又伸手把她脸上的青苔擦了擦。
“上山吧。”
吕红药站在原地几秒。
又快步跟上。
“衣服还给你。”
“披着吧,深夜露寒,我再怎么虚弱,也是一个男人。”
吕红药顿了顿,接受了宁生的好意。
一路上山。
风雨兼程。
当东方吐白时。
宁生登顶。
朝阳紫气升。
宁生盘坐于道观前,身体周围泛起一圈圈涟漪。
身旁。
吕红药身体挺直。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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