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生骑坐在墙上,指着村里古树的位置,说道:“这天适合晒老木,王木匠家后院今天没有晒,就是怕下雨淋着。”
徐蓉蓉噗哧一笑:“阿生,合着你就是靠这个判断天下不下雨的?我还以为你是算命先生呢。”
宁生一本正经的说:“蓉蓉,这你就不懂了吧,无论是木匠,还是我这样学中医,阴阳五行,易经八卦是基础,都要学的,别的不说,就王木匠,他给村里老人做棺材,都要事先沐浴更衣,焚香下斧,我听爷爷说,王老爷子当年给人家做棺材,第一斧头下去,就知道老人的岁数长短,不知道王木匠传承这门技艺了没。”
徐蓉蓉将信将疑,指着清水河对面的小路,说道:“那位就是你说的王木匠吧,你看,人家进山找木头去了,当然不在家晒木头了。”
宁生尴尬的笑了笑,见王木匠一个人用麻绳拽着一根巨大的木头,拧在肩头,拖拽着进村,一开始路有坡度,倒也不费劲,进村路平了,几百斤的生木,拖拽着也费劲。
“我去出把力。”
宁生从墙上跳下来。
沿着清水河边走一段。
“王叔,忙着呢。”
宁生嘴上打招呼,手伸过去帮忙拽绳子。
把巨木拽到河边,可以从河里漂到王木匠家后院。
王木匠卸下肩上的绳子,又从耳背上取下来一支烟,想要递给宁生,见烟上是汗水,自己放在嘴里,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示意宁生自己取一支来抽。
“王叔,我不抽的。”
“忘了,你小子是学医的。”
王木匠伸手拍了拍两个兜,没有找到火机。
宁生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给王木匠把烟点上。
“你小子,不抽烟带火机。”
王木匠瞎了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格外明亮,他的目光看向宁生手里的打火机时。
宁生的手抖了一下。
这一瞬,宁生心里一惊。
昨夜的事,他自觉做得天衣无缝,唯独疏忽了这一点,居然还留着个打火机。
宁生正要把打火机丢进清水河里,王木匠却是伸出带茧子的手,把打火机拿了过去。
“给叔用。”
宁生调整心跳,拍了拍巨木,说道:“王叔,这又是给谁家做的寿木?”
王木匠嘿嘿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王木匠手上的烟燃尽后,把木头丢进清水河。
也没和宁生说谢谢这种见外的话,坐在木头上,在河里往下漂。
宁生正看着水上漂的王木匠,余光所见,一辆车从村里缓缓开来。
宁生眉头一皱。
默默的往家走。
院子里的阿黄叫了几声。
徐蓉蓉抱起囡囡,牵着阿黄往屋里走。
不露面。
车停下后。
仓黎从车上走下来。
他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宁生家的房子,最后才看着宁生,笑着开口道:“宁先生,冒昧来访,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宁生坐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宁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
宁生开口拒绝道:“别人可以进,阁下就算了,找我有事?”
仓黎抬头,看一眼宁生头上的宁氏中医馆,笑道:“上次的事,中间有些误会,希望宁先生不要介意,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你的中医梦,年轻人的发财梦,声望,地位,你确定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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