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恶狠狠地瞪着他,如在看一个仇人。
赵玄嶂又痛又怒,发狠似的掐住她的下颌,低吼:“闻愿姝,你就只会对孤如此!
“孤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假死剜我的心?
“你顶着孤良媛的身份,还敢跟别的男人拜堂,谁给你的胆子!”
闻愿姝被她掐着下颌,口齿不清,却还是讽笑道:“是,我就是不想当你的良媛,也不稀罕你对我的好!
“你就不能当我死了,放过我吗!”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落在闻愿姝的鼻梁。
滚烫的。
她一愣。
想再抬眼看仔细时,男人已经别过了脸。
他起身出了内室,进了书房,许久都没出来。
直到墨影按照吩咐将正在养伤的温砚修带了过来。
温砚修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当他被人带进太子府时,便已经猜到了结局。
他被押着跪在院中,面对着书房的方向。
闻愿姝一直不敢睡。
虽然她敢和赵玄嶂叫板,但她也真的怕那个疯子伤害温砚修。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时,她起身走了出来。
一手扶住门框,死咬着下唇,看着跪在院中那个清隽的身影。
是她害了他!
是她害了他!
当时在翠玉庵时,她就该狠心推开他的。
是她贪恋他给的温柔,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同他过平静的日子。
都是她的错!
温砚修也看见了她,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他似乎看懂了她愧疚的表情,语调轻快地道:“阿愿,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悔。”
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他还是不忍心她责怪自己。
要怪,就该怪太子的强势和占有欲,或者怪他的不肯放手,错的从不是她。
听到温砚修的声音,书房的门开了。
赵玄嶂一身玄衣,微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苦命鸳鸯,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讥诮。
那眸色平静幽深,丝毫看不出他刚才曾独自哭过。
男人迈动修长的双腿,姿态闲适地步下台阶,站在温砚修面前。
只见温砚修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垂着,公子如玉的形象有了一丝被破坏掉的狼狈。
但他的脸也是真好看,五官俊秀,肌肤白皙细腻,是个姑娘应该都会被他这副相貌迷惑住。
赵玄嶂静静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淡声道:“她怀孕了,她说孩子是孤的,但孤不信。
“孤想听温大人亲口说。”
赵玄嶂的目的很直白,他要让她亲眼看到温砚修为了活命是如何放弃她的。
温砚修面上毫无表情,他半敛着眸,一不发。
若他亲口承认姝儿腹中的孩子是太子的,阿愿便会一辈子被男人绑在身边,她那么渴望自由,一定不愿。
可让他说孩子是他的,便是将自己和阿愿都往死路上送。
于是,沉默片刻,他轻声道:“孩子是阿愿的。”
赵玄嶂轻笑出声。
“孤知道温大人是圣上钦点的探花,但也不必同孤玩什么文字游戏。
“温大人应当知道,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这样吧,孤给温大人一个选择。”
福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同上次一样,一个蓝色瓷碗,一个白色瓷碗。
“一碗堕胎药,一碗鸩毒。
“温大人亲手落了那个孩子,孤就相信你们没什么,可饶温家上下性命。
“若温大人不肯落了那个孩子,自己饮下这鸩毒,孤就留她肚里的孩子一命。”
是人,都该知道怎么选。
一边是一个还没成型的胎儿,一边是温家上下的性命。
赵玄嶂就是要看着温砚修亲自灌她喝下堕胎药。
一来,可以让闻愿姝看清她在温砚修心中的地位,二来,他也可以放心接纳她腹中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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