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周墨仪道:“如今王爷还在禁足中,等过了年,我会想办法。”
……
年关将近,每年这个时候,皇室需开坛祭天。
之前有太子陪着皇帝祭天,去年有宁王和肃王,然而今年朝堂上却为此起了争执。
因为高家获罪,宁王受到牵连,而肃王又在禁足中,总不能让皇帝一个人去祭天吧?
朝堂上讨论半天,最后还是一致推举宁王伴驾。
而皇帝对此非常不满。
虽然高家获罪的名目是因为贪污盐税,但皇帝真正气的是高家背后偷偷让人给先太子送禁药,害了先太子性命!
所以他现在看到宁王就来气,更不想带他去祭天。
然而朝臣却像是看不懂眼色一般,纷纷为宁王说好话,说宁王孝顺宽和,高家获罪与他无关云云。
皇帝正为此气闷,正好温砚修进来送青词,他便随口问道:“温爱卿,如今朝中一大半人依旧推举宁王伴驾祭天,你怎么看?”
温砚修心头一凛。
皇帝既然问他,就说明皇帝并不想顺了朝臣的意,他若是顺着说,则会惹怒皇帝。
如今几位皇子中,一位天生孱弱,另一位又身有残疾,只宁王和肃王可堪此任。
微一思忖,温砚修恭敬道:“古有先例,可指定亲王伴驾,或临时赦免有罪皇子伴驾。”
温砚修也算是给了皇帝一个选择。
但皇帝却立刻道:“说得好!肃王虽犯过错,但诚心改正,朕也不能过于苛责。
“温爱卿,你立刻帮朕拟旨,暂时赦免肃王罪过,待祭天后,再继续禁足之罚。”
从御书房出来后,温砚修无意识地蜷紧了手指。
肃王真是好手段,不知他背地里做了什么,就算他遭受宁王一派算计杀了宁襄侯,却也如此快地便能得皇帝青睐。
宁王一派,怕是彻底输了!
他心情沉重,清润的眸中也多了一丝暗沉。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阿愿尽快离开肃王府?
……
肃王被暂时赦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虽两位王爷依旧如往年一般同时伴驾,但朝臣却在暗地里重新估量起两位王爷的价值。
祭天当日,礼服厚重,礼仪繁琐。
皇帝本就年事已高,祭天仪式进行了一半,他便有些撑不住了。
但他不想在群臣面前失态,硬是撑到了祭天仪式结束。
然而下台阶时,他眼前一黑,身子就要往前栽去。
幸好肃王就在身侧,他扶住了皇帝,还立即蹲下身子,将皇帝背上了马车。
而体弱的宁王不甘示弱,他背不起皇帝,就在一旁咋咋呼呼地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以示自己的焦急和担心。
皇帝并没有晕过去,他趴在赵玄嶂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自己这个儿子年富力强的身躯牢牢地托着他,他那颗从来冷酷的心也多了一丝温情。
再看宁王,什么事也没做,就只会嚷嚷,更让他心生厌恶。
除夕那日和年后,分别还有几场宴会。
皇帝也下令,让肃王参加。
至此,朝臣中会看眼色的都知道,只怕不多久,皇帝就要立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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